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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尼德·兰(1/3)

法拉格特舰长是一名优秀的海员,他指挥林肯号完全称职。他和他的船已经混为一ti,他是它的灵魂。关于鲸的问题,他自己从来没有产生过丝毫怀疑,他不允许在他指挥的船上讨论这只动wu是否存在。如同某些虔诚的妇女完全是chu于信仰,而不是理智相信海怪的存在那样,他确信它的存在。这只海怪当然存在,他要把它从海中除掉,他曾经为此发过誓。他简直就是罗德岛上的一名骑士,戈佐岛上迎tou痛击前来掠夺海岛蛇妖的狄乌斯代迪特。要么是法拉格特舰长消灭独角鲸,要么就是独角鲸把法拉格特舰长撞死,没有任何折衷的余地。

林肯号驱逐舰的全ti军官都支持他们上司的观dian。在舰艇上,常常能听到他们在议论、探讨、争辩和测算着各种同海怪相遇的几率。他们时刻注视着辽阔无垠的大西洋洋面。不止一人抢着要到ding桅横桁上自愿去值班。要是换在别的场合,遇到这种苦差事一定是牢sao满腹。只要太阳还没落山,船桅四周总是挤满了shui手,甲板虽然tang得他们脚底疼痛难忍,他们还是抬脚在那儿歇凉。然而,此时林肯号的艏zhu还没碰到令人犯怵的太平洋的海shui呢。

至于林肯号上的全ti海军士兵,他们只希望能遇上独角鲸,将它钩住,拖上船来,并且将它剁成碎块。他们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洋面。况且,法拉格特舰长许诺过,不guan是见习生抑或shui手,shui手长还是军官,只要发现了独角鲸,就可以得到2000mei元的奖金。我让读者自己想象,林肯号舰上的双双yan睛是如何扫视洋面的。

至于我,当然也不甘心落后,我不会把自己分nei的日常观察工作留给别人去zuo。这条舰艇有许许多多的理由应该命名为“阿耳戈斯”[1]。船上唯独龚赛伊与众不同,他对我们以极大的reqing关注的问题表现得非常冷淡,与全船gao涨的reqing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我说过,法拉格特舰长精心为林肯号pei备了各种捕捉巨鲸的装备,专业捕鲸船恐怕也不比林肯号装备精良。我们的驱逐舰pei备了各种知名的捕捉qiju,从手投鱼叉到发射倒钩箭的铳、打野鸭的开花弹,一应俱全。艏楼上架了一门改jin型的后膛炮,炮筒bi非常厚实,炮kou却很小。这种型号的大炮大概在一八六七年的万国博览会上展chu过。这种珍贵武qi由mei国制造,能轻松地发射四公斤重的锥形炮弹,平均射程为16公里。

因此,林肯号舰上可以说是各种武qi样样都有。而且,还请来了捕鲸大王尼德·兰。

尼德·兰是加拿大人。此人shen手不凡,在他从事这一危险职业的生涯中还从来没有碰到过真正的对手。他机智灵活,沉着勇敢,本领gaoqiang,除非是非常狡猾的大tou鲸,或是特别诡诈的抹香鲸,一般的鲸鱼很难逃过他的捕鲸叉。

尼德·兰大约四十岁,shen材gao大,六英尺多gao,ti魄qiang壮,神态严肃,生xingnei向,有时行为过火,一惹就怒。他的外表十分引人注目,min锐的目光特别能烘托他的容貌特征。

我觉得,法拉格特舰长把他这样一个人聘请到林肯号上来不失为明智之举。从yan神及膂力来看,他一人就能ding得上全舰官兵。我找不chu更加妥当的比喻,只能说他像一架gao倍望远镜,同时又像一门炮弹已经上膛、随时准备发射的大炮。

与其说尼德·兰是加拿大人,还不如说他是法兰西人。虽然他不善交际,但我应该承认,他对我存有某种好gan。这大概是我的国籍xi引了他吧。对他来说,这可是一个机会,能够说说加拿大某些省份仍然通用的拉伯雷[2]时代的语言,而我则有机会听听这种古老的语言。这位捕鲸手祖籍魁北克。在这个城市还隶属于法国时期,他们家族就已经成了勇敢的渔民bu落。

渐渐地,尼德·兰对交谈产生了兴趣,我也喜huan听他讲述在北冰洋海域冒险的经历。他经常用诗一般的mei妙言语讲述他捕鱼和搏斗的故事。他的故事如同一bu史诗,我觉得仿佛是在聆听一位加拿大籍荷ma诵yin北极地区的《伊利亚特》[3]。

我之所以要尽我所知、如此详尽地描述我这位勇敢的同伴,是因为我们已经成了好朋友,而且是在最恐怖的环境中产生和结成的牢不可破的友谊把我们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啊!勇敢的尼德!但愿我能够再活上一百年,好更长久地把你铭记在心!

那么,尼德·兰此时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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