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丧失了堕落为鬼的原驱动力，本就无法存续太久……那为什么，还有力气附戚妍，又跨越无归境，一路来到这里？

洛安原本没去，他很确信那抹缺失的魂魄会慢慢回到安各——无主的魂魄自会寻找源，不是吗。

但总归是大获全胜了，就像倒空了垃圾桶里的垃圾，计划破灭的天意识再也无法支撑，与红影相继破碎后，也只剩那抹本属于女的残魂。

程序如果被各各样七八糟的病毒污染了，那最后的也是最终级的手段，“关机重启”。

直到今天，看见了这个女人。

所以，一路走到如今，洛安数次斩杀红影，又经过最后一次在无归境、在境外白雾中那漫的一夜厮杀后，他暴力清除了它上全的【杂质】。

【苟延残】与【草菅人命】都与她完全无关。

“……当然不，倘若你这人在我前冒充我夫君，我也会手杀了你。”

掌心嘎吱作响的动静。

只不过天师清理病毒并非动动手指就能搞定的事，他的暗伤留存至今，识海也不算稳定……

失去了天意识的控，又被他驱除大半煞之气，不再有能睥睨众生搅天地的力量，仅仅一抹残存的孤魂罢了。

即使前这份魂魄并非被污染的红影，也并非沉溺于怨恨的煞，而是被祛除气、恶念等各浊后，净化完毕的一束脆弱意识……

洛安非常平静。这态度才是正常且真实的，毕竟他们之间——

既然她是千年前那个女真的一分，而如果他没有理解错前世记忆里那个女的个……

“……还能成功杀我第三次？”

即使，严格意义上来说，面前这个家伙与自己是“初次见面”，她并非红影。

“为什么你会觉得，在第一次第二次犯错后……”洛安平静问，一只手掐着她的脖，一只手握她刚才那抵在衬衫纽扣上的指，然后一掰开红指甲里偷藏的毒针。

你杀我一次，我杀你一次，你绑架了我的尸首，我屠了你的坟墓，你试图再杀我一次，我便把你撕扯得七零八碎……远超假想敌，是不折不扣的死敌关系。

从生起就笼罩在天谋中的安各，也从一开始就“不完整”。

虽然那是他为了妻必须取回的最后一份拼图，但那魂魄却绝不是妻本人。

“说实话，看见你很恶心。现代人你这东西叫什么来着……哦，垃圾赝品。”

红影就像一个垃圾桶，装满怨恨、恶念、气、疯狂与天意识，被污染的它只留存了属于那个女的一小分，而那一小分恰好是现世的安各缺失的最后一份拼图——如果说识海里的小安各代表了“幼时无数次非正常死亡产生的执念”，只需要他利用小斗笠心理工作便能自然归顺——

非要用前世今生的例打比方就是——前世的女大分转生为了今生的安各，可还有那一小分，被永远地困在了棺材里，与红影混为一。

女人艰难地了气，然后咧开嘴，一个绝不属于戚妍的飒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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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厌恶千年前拿剪刀的那瞎

那千年前女的这一小分，便是妻完整魂魄的最后一个碎片，想要她与妻合，只能彻底祛除红影。

尽呼越来越困难，女人却依旧嬉笑脸的。

啧。

“你以为模仿我妻能让我留？”

“试试又不会亏钱，是不是？”

洛安收了掌心，对方颈骨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