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她抬起tou，泪shui终于失控地涌chu，顺着苍白的脸颊hua落，yan神里充满了破碎的恳求和无助的绝望，“你老实告诉我，我真的…在那里待过吗？真的是，关过我的地方吗？”

任佑箐被她抓得手臂生疼，只是垂xiayan眸，看着任佐荫那只因为用力而颤抖的手，然后又抬起yan，迎上她泪yan婆娑的，充满了最后一丝希冀的目光。

任佑箐zuo了一件让任佐荫毕生难忘的事。

她极其缓慢地，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探ru自己衣服的nei侧kou袋，chouchu了一张边角已经微微磨损，颜se也有些泛黄的照片。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张照片，轻轻地，带着千钧重量般，递到了任佐荫的yan前。

任佐荫的视线模糊着，颤抖着，聚焦在那张小小的照片上——照片上，是一个房间。惨白的墙bi，冰冷的铁架床，还有一个人。

一个被束缚着的人。

那人穿着一套cu糙的，样式统一的，束缚衣，布料紧紧勒在shen上，勾勒chu瘦削到惊人的轮廓。双手被反剪在背后，用jian韧的布带牢牢捆住，双脚也被同样固定在一起。她以一种极其痛苦，极其屈辱的姿势，侧倒在冰冷的shui泥地上，长发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任佐荫认得chu来。

即使照片因为角度和光线有些模糊，即使那人瘦得脱了形，即使她满脸都是泪shui、绝望和崩溃的痕迹。

她也认得chu来。因为那是她自己。

是很多年前的，她毫无印象的，另一个自己，她的shenti因为束缚而扭曲着，zuo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留xia那种被剥夺了所有尊严，所有自由，所有shen为“人”的基本权利后，剩xia的最原始的崩溃。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se彩都褪去了。只剩xia这张小小的，泛黄的照片，那些被遗忘的，被压抑的，被篡改的碎片，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冲击着她摇摇yu坠的认知bi垒。

不是妄想。不是幻觉。

是她。真的，是她。

太残酷了。太可悲了。这是真的吗，还是是假的，她一定在zuo梦吧…？

不对，不对。她曾穿着那样的衣服，被那样捆绑着，躺在那样冰冷的地上，像一只待宰的牲畜，像一件没有灵魂的wu品。

“啊……”

一声极其轻微的笑，从任佐荫hou咙里溢chu来。她抓着任佑箐手臂的手，无力地松开了，hua落xia来，只能踉跄着后退，瞳孔倒映着yan前任佑箐那张平静到近乎残酷的脸。

“这是什么时候…”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你…什么时候，得到的？”

任佑箐拿着照片的手依旧平稳地举着，仿佛gan觉不到那份沉重，她看着任佐荫彻底崩溃的样zi，那双琥珀se的yan眸深处，有什么极其复杂的东西翻涌着，像是痛苦，像是怜悯，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欣wei。

“这张照片吗？”她轻轻问。

“是……”

她沉默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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