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让我手的一个兄弟去办的。年轻人没见过世面，看到价钱低就买了来。再说地契上也没写是虎沟。”

“是。”阿乐站起来，“过些日，我准备带兄弟们到虎沟那边练兵，到时候给二爷打两张虎来。”他说是说的轻松，其实心里面十分慎重。如果虎沟真的这么容易搞定，北地不会像现在这样空守着一个偌大的林场，却连买一块砧板都难。

“大郎吩咐的事，怎么会没办妥？”阿乐自得地一笑，从怀中掏一个信封，里面是叠好的契纸，“一个在虎沟，一个在屯。”

林淡看完地契，又把契纸给他：“你收着吧。虎沟那边不是林场吗？怎么想到买到那儿去？”

“好像是从杂货铺里找到了一个。”阿乐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兵营大，余挑了个僻静的屋，在里面炼丹……不过练来都是灰渣，说是什么要石成金之类的。我偷偷看过了，用的都是些什么石，反正也不是拿来吃，就由着他了。”

“嗯？挖什么泥？”林淡略微从困中挣扎来一，“你最近忙活什么呢？”

林淡一听，立刻坐起来：“余又开炉了？他不是没带丹炉过来吗？”手捂趴得好好的，差掉去，七手八脚地扣住毯，被林淡拉起来抱在怀里。

再说虎沟说是在北地，可是距离北凉县这边，哪怕是骑恐怕也要个十天半个月的，可远。

阿乐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边上，拿梳给手捂梳：“二爷您给小人的事已经够多了。小人说一句大话，其实打仗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别看弟兄们都是当匪的，其实差不多。先有探哨，去探查底细路径；再因地制宜地设陷阱；要是扎手，就得沿着事先布置好的地方风扯呼。”

阿乐把小板凳往前搬了搬，住手捂的一只胖爪换了一把刷刷：“怎么没有？我刚要跟您说呢。最近在兵营里挖泥，顺便挖了几个地。”唷，这爪怎么又了？一只手都圈不住。

林淡看他这样，也就是笑了笑：“反正你看着办吧。本来就是买来养的。你都当个守备了，在这北地总不能走着路去打仗。衙门里有个姓卫的经纪，你一会儿去问问他，等开了会有市，别错过了。有好别怕没钱，来找我拿。反正以后生了小驹，咱们总有得赚。”

林淡听他讲黑话，忍不住笑：“北凉这地方可不像是河州，没那么多地方给你扯呼。”

虎沟的大名，他就算是在京城也是有所耳闻的。地如其名，那边老虎多。数量是说不上来，但是从前朝传来的话本中，也是动不动“那书生被一吊睛白额大虫拖了树林里”，别说是普通人，就是一般的猎都是不愿意那虎沟的。如今林树密，就是虎沟里面没老虎，去了恐怕也未必能够摸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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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淡不知该说什么好：“你把那块地方圈来，让你那些兄弟们没事别靠近那儿。那些士炼丹的时候，有不少炸炉的，别没事凑闹。牧场的事怎么样了？”

“这不是余突然想把墙修到地上，兄弟们陪他折腾着玩儿么？”阿乐将余在泥里拌锅炉灰的事拿来说了一遍，“反正兄弟们闲着也是闲着，等过两天了再看，了不起铲了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