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吉不再多言，替我收拾好要碗就躬退了去。

我胡地喊了两声百吉，“把我的药端给我！”

我心虚地反驳。

许桑衡已经死了啊。

许桑衡，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你，我是心甘愿等你的，所以，你不用过意不去。”

百吉看向我，言又止。

我却都不回地拂袖离去，“我不吃了！”

如同犯了怔。

我面大变，用力地甩开乌朔的手，无法自抑地冲他吼，“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一个两个，都总是在我面前提许桑衡！好像我离开了许桑衡就活不去了一样！我知他已经死了，不用你们总来提醒我！”

“妙公…”

我斜睨向他，不悦地，“你是不是也要劝我不要再想许桑衡了？”

他的尸骨都被烧掉了。

“不，我只是想问问，您昨夜，是不是又在窗前听了一夜的惊雷？”

我无法理解，回到卧房里的时候仍旧气得浑发颤。

我想，应是我重活一世，将全的心思都用来同许桑衡斗，现在他死了，我就好像忽然被空了脊椎，失去了目标，终日浑浑噩噩，一听到雷声，就会应激似的想到那晚最后一次见到许桑衡，以及，许桑衡那时看向我的，空而绝望的神。

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君药先生的药方很好，我的症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我近来也不会噩梦了！我不需要看大夫！”

“还有，我听雷，只不过是因为最近的气候很是奇怪，白日里大雪纷飞，夜里却冬雷震震，我，我觉得稀奇，所以才想听罢了。”

“妙妙宝，我不是…”

又想，许桑衡这般自戕而亡，死得实在太快，虽然他死前受尽了折磨，但还是不够，远远不够的，他应当多活些日，听我告诉他前世他犯的恶行，最后在莫大的良心谴责中死去，如此我方才能够解气。

我端苦药，住鼻，喝了个净，又重重地将药碗放。

乌朔还想说些什么。

“你要说什么？”

其实百吉说得没错，自许桑衡死后，每至雷雨天，我都会跑到窗边，抠着自己的手指，自似的一遍一遍地听着雷声。

百吉接，“要不要请个大夫替您瞧瞧？”

我骤然愣住。

我正胡思想间，就见天又渐沉来，便知，今夜怕是又要打雷。

“你…你嘛也要提许桑衡！”

为什么梅若笙和乌朔却都说我还放不许桑衡？！

“不要！”

“百吉！百吉！”

9、

百吉应声而，将药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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