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他们两人上转了一圈，问，“谁是病人家属？麻烦在手术单上签个字。”

裴松鹤瞧她浑绷，腰板坐得比军姿还直，瞬也不瞬地凝视路况，显然是慌张无措到了极致。

沈知懿却听他话语里藏着的戾气，连忙拉他上了车。

“我是！”沈知懿瞬间站了起来。

陈墨眉尾上扬，凌厉地睨着他，“裴松鹤我警告你，别太过分！”

他不禁叹，“老婆，你慢开，我总觉得你这不像是要送我去医院，像是要送我黄泉。”

她猜他的想法，又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脏了手，抿敷衍，“忘了。”

当她再次回神，发现陈墨已经赶到，手中握着一次纸杯，里面盛满清，朝她递了过来。

好好的大路被她开成这样，多亏是夜，否则绝对要发生通事故！

沈知懿也察觉到自己刚才太过冲动，神有些躲闪，“我，我是他孩的母亲。”

急诊室的门霍然开启，护士急匆匆拿着手术通知单向他们走来。

上厕所还得帮他脱

护士将她扶到椅上，细心询问，“女士，你是哪里不舒服吗？需要帮您也检查吗？”

平整光的柏油路被她开得七扭八拐，又怕耽误了他手腕的治疗时间，车速快得飞起，自己却连都不敢眨。

闻言不由挑眉，向她睨了过去，眸光多少着几丝讥诮。

“闭嘴！”沈知懿咬着，低声呵斥，“别叫，谁是你老婆！”

他转向后的陈墨，侧脸在晦暗的夜中冷冽无比，“把人给我留着，我要亲自料理他。”

意识到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陈墨坐在她对面的椅上，姿态慵懒。

她却如同虚脱般靠着白墙险些昏倒，脑门上溢满细汗。

“您和病人家属是什么关系？”护士例行询问。

“放心，我会给他留气的，不会让你难。”他睫恹恹地压着，掩饰了底波动的绪。

蓦地想到，那天冰封雪飘，她被送产房时，裴松鹤是不是与她现在有着同样的心？

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方向盘，又被裴松鹤血不止的伤势吓到，心底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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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停靠在市医院门，裴松鹤被医护人员簇拥着走急诊室。

脑海仍有些空落落的，茫然看着手里的那杯，又抬眸看了急诊室那闭的大门。

急诊室的红灯亮起，沈知懿不知在这张椅上坐了多久。

她摆摆手，视线凝望着急诊室关合的大门，“我没事。”

“谢谢。”她淡声接过。

半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