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芙提难过的样，这个男人也见过。

“我没办法和你争个输赢，如果一定要博弈，我注定会是个败将。可这不是因为我蠢钝，”他说，“是因为我想让你赢。”

齐灏南其实很羡慕他。

那人说话的时候，芙提甚至都没有在看着他。

他丝毫不为这份抗拒而动摇，是不是说明已经习惯？齐灏南如是想着。

除非是生气了。

车因为关掉了气而升起一阵朦胧的雾，齐灏南手还握在方向盘上。引擎早已熄火，他的心却像被油浇，沸腾到令人难过。

果不其然，秦懿一秒就真的想吐了。

漆黑的雪夜，万籁俱静的路灯之。两个男人都在等待着她的回应与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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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桩在等待兔，猎人也在等待兔，而兔在等待什么呢？”

他居然有一天也会苦笑，光线投在他浅白的上，没人知在她回来之前，段昱时在这里站了多久。

“我自以为是的让你受苦了，可我一直以来都察觉不到。我以为尽我所能地给予你，就能够留住你，现在我想清楚了，是我错了。即便你已经不需要我的歉和愧疚，我也还是需要郑重地向你投降。在人这一方面，你确实的比我好。”

她突然不说这个话题了，“你知吗，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钉……”

三个人里面，芙提总是最早倒的那一个。喝到最后，往往只剩他和秦懿在聊彼此共同的兴趣好。

他见过芙提开心的样，这个男人也见过。

“嗯？”

至少他能够拥有与她纠缠的份，和留在她回忆里充当动力的资格。

这不像她。她向来耐心且有礼貌，再无聊的话题和事都能从一而终地忍耐，从不会像前所见这般，冷漠又隐忍。

她眨眨，完整的冰碴就裂成碎片。

“我听不懂。”

在奔去卫生间之前，她手指快速地翻找一张照片，怼到齐灏南脸上，地走了。

齐灏南拿起来一看，是一张书本扉页的手写。

齐灏南本摸不着脑，“说什么呢你。喝多了吧？”

雪应该是落到睫上了。

有一次他们聊到中国的寓言故事。守株待兔。

秦懿递给他一个“你就是个弟弟”的神，笑得很是神秘。

“我希望你，可以芙提的树桩。”

可不一样的是，这个男人能够决定芙提的绪，自己却不行。

“他是扎在我心里的钉，我告诫自己一万遍别再上一个步调不能够一致的人，但却怎么也不来。”

那人恍若未察，继续着自己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