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微之被扶了一把，从离地过远的舷梯最后一级tiaoxia来。印象中北京的总bu在房山，几乎靠近门tou沟，离西山基地都不算远；现在他面前是干燥的停机坪，远处是轮廓锋利的群山。

意料之中的地貌。但他总gan到一种难以被剥离心tou的陌生gan——总bu确实自带机场，但似乎那机场是被总bu的楼房包围的，而此间却空无一wu。

顾嘉烨他们也从舷梯上xia来，有些迟疑地向四处望去。

这架飞机是无人驾驶航班，只会飞一条固定航线，那就是从桑干到北京的短程往返，几乎是刚起飞就会降落。时间上没有问题，孟微之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经纬度——这里确实是北京，但不是在北京总bu。

“走之前明明校准过航线。”刘zi慕dao，“被人动手脚了？”

“先别guan这个。”孟微之dao，“附近有没有建筑？停机坪上信号弱，等联系上总bu再说。”

说完他回shen走xia跑dao，一脚踏ru深深浅浅的野草丛。天se和山se太相近了，环境显得有些像渲染过程过半时chu现的虚拟场景。他反复地看了好几遍手机中自带的“时钟”，跟随秒变化的速率迈着步zi，才凭着长期训练后产生的直觉确认这是百分之一百真实的世界。

面前chu现了一栋单ti建筑。

实在太怪异了，说它是单ti建筑都有dian荒谬——孟微之想起了小时候验光时会在目镜尽tou看到的那栋小房zi。那栋房屋通ti几乎一se，伫立在荒芜的田野之间，像墓碑、像锚定在他心tou的一颗钉zi，唯独不像为人遮风避雨的场所。

他走到门边，伸手一推，门就开了。

迎面就是一尊他认不得的神像，像天王又像关公，就那么手持力气、怒目圆睁地站在供台之上，其四周烛火被门外chuijin去的风晃得一齐闪烁。孟微之手一松，那门在后tou沉沉地关上，室nei仅有的光源只剩xia了烛火。

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环顾四周，只见墙bi上挂满了照片。单人，合照，彩se，黑白，各式各样，其中的人不会呼xi也没有心tiao，所有目光都聚在一处，看向闯ru其中的他。

孟微之镇定xia来，随手扯xia一张照片，发觉是研院某一届硕士的毕业照。诡异的是，有些人的面目神qing已模糊不清，因为其面孔上被用笔墨画上了勾。

一个，两个，三个……

“孟微之！”shen后的门被一把推开，顾嘉烨挤了jin来，顿时被吓得一愣。几秒后，他压低声音dao：“我已经联系到总bu了，他们ma上过来。”

“你确定你联系到的是总bu？”

一个声音自那神像背后传来。

太熟悉了。一听到那句话，其中所有音节、气息一xiazi复苏了所有数年前才有的gan受，孟微之只觉得后颈chu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他勉力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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