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大夫认真的叮嘱犹言在耳。

裴珏闭了闭，想最后一次的尝试。

大夫不是习武之人，不通功，也许用力可以将牵引的药力从血中？

思及此，青年不再迟疑，缓步走向了床榻。

只是还未等到他碰上幔帐的帘角，一只白皙的柔夷先他一步将帐掀开。

却是姜姒不知何时睁开坐起了，散的秀发垂落腰间，清莹双眸像是了一汪清澈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准确来说是盯着他的。

少女伸藕臂，再次试图攀上站在床边的青年的衣襟。

只是这回，青年着那白皙手腕尝试了半晌无果后，终是叹了气，并未拒绝，任由那藕臂将他拉了床榻。

清醒与沉沦只存一念之差。

姜姒清楚地瞧见自己伸向青年的指尖被温柔地捉住，而后缓缓压在她肖想已久的嫣红薄上。

耳边的声音喑哑蛊惑。

“是想要这个？”

“……还是其他的？”

初冷冷清清的街上。

一手提着铜锣一手拿着锣捶的打更人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 正兢兢业业地完成每晚的任务。

“三更半夜——”

“小心火烛——”

咚咚锵的锣声回在只有一人行走的空街上。

照例敲完铜锣，打更人撑了撑懒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角余光瞥见路边客栈的楼上房间里倏地熄灭的烛光, 纳闷地瞅了几。

都这个儿了，竟有人才睡吗？

到底是什么要的事儿, 竟不能留到明天白日里再？

能睡觉的不睡觉, 他这想睡觉的反而不能睡觉, 这都是什么理。

打更人摇摇，实在是不理解, 晃了晃脑袋，甩去瞌睡虫，继续慢悠悠地拎着铜锣巡街去了。

被打更人渐渐甩在后的客栈三楼。

房间里, 原本摇曳的烛光被一迅疾的指风抹灭。

失了蜡烛照明的屋霎时暗来，唯有夜空洒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落，依稀映床上两似是相叠的影。

姜姒其实并未像外表看起来那般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