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已平，然云中疲敝，江淮shui患，北有胡骑眈眈相向。行省之上，分十二异姓诸侯，此刻怕是枕戈待旦。”钱穆驻在他shen侧，沉沉叹dao，“端王暴nue，好大喜功。不可托天xia。”

“先生亦不想把这天xia托与安王殿xia罢。”

钱穆看着青年，一笑朗然，抬yan望向对面隐隐绰绰的挂灯。

“他太像先帝。”

话音未落，许鹤山侧过shen来，整了袍袖，在他跟前跪xia，重重一叩首。钱穆还未chu言，他dao：“学生在此，求先生助殿xia与我一臂之力。殿xiagao堂即位，我等定护先生隐林泉。”

“安王的事，用你求我么？”

“李正德诛我全族。”许鹤山抬tou，yan底已然是殷红一片，却还是自持着，声se冷静得不行，“先生上表，几近被牵连，难dao忘却了？”

雨声逐渐弱xia来。

二朝老臣低yan看向他，shen后是“晦如宴息”的堂匾。风雨之间，他翕动着唇，微不可闻地dao：“等到上元宴。”

【作者有话说】

我的cp一定要过七夕

如故第五

李鉴已有许多时日没睡得这么安稳过了。

孟观火衣袍上有伽南、杜衡气味，还有dian轻淡的麝香，虽冷了些，却也养气安神。被褥上、枕边也熏染过，不像他的手笔，李鉴倒没空思忖这是哪位娘zi的巧手，只一觉睡至天明。

前几日在长安走ma似地奔波，从金吾禁军之中至市井间，几乎没合yan。一歇xia来，骨tou便有些酥，但十余年养得的机警逼得他一睁yan便撑shen起来。

shen上已换了干shuang衣袍，是他于长安时候常着的黛青缎。他只将发拿木簪一绾，踩了木屐xia榻去。

李鉴未曾来过雍昌候府，只听孟汀提起，说是老侯爷留了一位小掌灯打理，萧条寥落得很。这话不假，瞧四面陈设，真真是一dian人间烟火气都不沾，简单到拿几案与罗汉座便糊弄过去了。

他瞥了一旁博山炉，过去推开门。

一旁靠着个与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叼着草叶瞌睡，一听着响动便猛地弹起来。李鉴还未细看他相貌，他刷地慌慌张张跪xia来，嘴里tou结结巴巴地念着：“见见过安王”

“这位公zi，怎像是见了邪祟一般。”李鉴好整以暇，没叫他起来，“敢问尊姓大名？”

“鄙人谢之问，侯爷手底xia的掌灯。”那少年稍抬yan，瞧了瞧他，“殿xia莫怪，京、京中早传言您大去，今日一见，惊乍了些，殿xia恕罪。”

还真是实在人。

厢房外tou便是竹林，接了长廊，不知通到哪处去。派个人守在此处，莫不是怕他李鉴逃了？孟汀好心计，考虑如此周到，恐怕是心里tou有些算盘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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