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市的火车站好大。

蒲早在梦中如悬在半空的幽灵般俯瞰着一脸迷茫的女孩跟着人群走向chu站kou。

女孩跟得很紧，一边走一边不忘辨认路过的指示牌，像是恐怕在这迷gong一样的陌生地方迷了路。

她没有见过齐老师，也没看过照片，只能去往约定好的地方，让自己站得尽量显yan一dian，等着来接她的人把她从人群中挑拣chu来。

火车站北chukou。

女孩四处张望了一会儿。

一个穿着白sepolo衫的男人叫着她的名字向她走过去时，女孩不由倒退了半步。

来人四十岁左右模样，个toutinggao，dai了副方框yan睛。他脸上挂着显得有些过于亲切的笑容走到女孩面前：“方草，是吗？我是齐老师。累了吧？”

方草在脑zi里修剪自己曾经想象过的、基本轮廓来自于《长tui叔叔》封面那个男人的齐老师的模样，让面前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和每月给自己寄助学金隔三差五打电话关心她的成绩和生活的齐老师重合在一起。

“我不累。齐老师好。”她抓着书包的肩带，微微鞠躬局促地回答。

地铁站人很多。

齐老师用卡刷开闸机kou，方草慌张地快步跟着他走了jin去。

地铁里面又干净又凉快。车shen摇晃了几xia，车窗外的zhuzi便开始飞速倒退，又快又轻盈，像在平hua的wuti上hua行。

刚才在火车站，有不少拖着行李背着大包小包一看就是jin城打工的人，地铁上则明显多了很多本地人。穿着裙zi背着小肩包的女人，shen着衬衫西ku的上班族，还有拿着彩se屏幕手机、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方草把xia摆磨chu了小dong的t恤往里卷边藏了藏。

“过来，方草，坐这里。”齐老师招呼她。

方草走到齐老师找好的空位前。

齐老师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旁边。

方草坐xia后，齐老师仍然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的手心chu了汗，有dian粘。方草动了动手指，没能挣脱。

“小草长得真漂亮，刚才在车站外面我一yan就看到你了。”

方草觉得半边脸re腾腾的，她低着tou没有说话。

齐老师笑着摸了摸她的手背：“别紧张。很快就到家了，等到了先休息xia，然后我带你chu去吃好的。饿不饿？”

“不饿。”方草忙摇tou。

“那跟老师说说家里的qing况吧。nainai什么时候走的？”

“今年过年前。”

“唉。”齐老师捋了把方草的tou发：“可怜的孩zi。那你跟着nainai生活之前呢？你爸爸这几年一直没回家？你nainai去世也没有回？”

方草摇tou：“没有，好几年没有消息了。nainai说他那时候搞传销骗了姑姑家不少钱，就算没坐牢，没钱还也不敢回来。”

“哦。那你妈呢？当时是怎么chu的事？我听说之前你还有个妹妹……”

“嗯。妹妹刚生chu来，我爸和nainai就想把她丢掉，我妈不同意，那段时间他们一直吵架，有时候还会打起来……”

听方草说到妹妹生病后被放在床上活活等死，齐老师冷笑了一声：“太愚昧了！真没想到，这个年代了中国还有这么愚昧落后的地方，真是越偏远越穷的地方越秉持这种重男轻女的老观念。”

方草怯生生地看了他一yan。

他拍拍方草：“没事，老师一xia没控制住qing绪。你接着说，后来怎么样了？”

“妹妹死了后，我妈就变得不ai说话，我爸再骂人的时候她也不跟他吵了，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后来我妈又怀了两次小孩，可查chu来都不是弟弟，就都liu掉了。再怀孕的时候，我爸带着我妈去zuo检查，我妈在半路跑了。我爸找村里人一起帮忙找，一直找到晚上也没找到。第二天，村支书派人来我家传话，说有人在河边……他们说……”方草shenti缩了缩，声音轻轻发颤：“他们说我妈tiao河了。”

齐老师长长叹了kou气：“真是悲剧啊。”

他抚着方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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