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约但货量小，和前几年相比，生意基本腰斩。

生意是腰斩了，但事却一不少，毕竟事的只有两个半。

销售助理接单发货，叶果说是行政但也要帮忙理货，甚至被堂妹指挥跑银行。老板娘账，多算半个。公司里少了任何一个都没人能替。

每到心烦的时候，叶果都想要辞职，但一觉醒来又舍不得这份工作。

叶果：老板娘说要开谁吗？

助理妹：没。

叶果：我们的工作他们能吗？

助理妹：（笑哭）

叶果确实也有算盘，助理的风险比她些，小女孩两年前职，二本院校市场营销专业毕业，工资比叶果少五百块，看起来很乖，但脑不太灵光。客大半是业人，太多问题她不明白，于是就来请教叶果，再把答案复制黏贴给客，只是懒惰从来不记笔记，重复的问题重复问，如今发货还需要检查，彩铅连油和溶还会错。

叶果厌烦但还是忍，毕竟可以在办公室里以试画材之名私活儿。

公司上班时间是早上九，叶果去的时候，气氛奇安静。销售助理妹也没主动打招呼，就背对着她在快速打字，财务室门关着。

叶果到工位上，刚泡好茶，电脑系统，就听到老板娘就开门叫她。

公司面积六十来平，除去卫生间和公共位，隔了总经理办公室、财务办公室、仓库，每个地方都很小。老板娘和堂妹用财务办公室，每天关着门，平时不来，有事叫人去。

叶果去的时候，两个人的椅都转着面对门，叶果要关门，她们了个手势说不用。

“王总您叫我。”叶果在办公桌侧面站好。

老板娘姓王，胖嘟嘟、了个爆炸，虎着脸不声。财务办公室小，隔间放一张办公桌，要来得侧，她平时一般不来。

堂妹打开手机，丢在叶果面前——微信对话截图。早上和助理妹的对话，对话框里妹的分是绿的。

“小叶，你了不起是吗？”堂妹声音的像她的相，尖刻。

“你了不起是吗”是她的禅，骂老板亲弟会说“你了不起是吗？”，工送迟了她也说“你了不起是吗？”社区堂打饭菜打少了，她也叫“你了不起是吗？”

叶果无语，难怪一大早妹就背对着她。

“自己辞还是我们通知你？”堂妹说。

叶果不声。

“自己辞好看。”堂妹又说。

“发通知，微信和邮件都行。”叶果说。

老板娘发起火来：“小叶，人要知恩图报，要知自己几斤几两。老赵当时说找个学画画的，我才同意你来，来的时候你能啥事？”

叶果来时能的不多，但他们也没教，靠她加班整理资料理顺了工作，还没加班费，想着至少满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