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榻让一半，莲心坐，彼此望着半院墙，片刻，乐菱听她说：“姑姑同我说了些事，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当告诉你。”她静静听她说去：“你知我是霍清棹之女，却不知你是否知我从未见过我父母。自打我记事起便是在遗梦山了，闵姑姑告诉我，我的母亲是一个痴心人，我父亲却负了她，她自尽了，留我一个，什么话也没有代，我本想着，待我大了，定要去问问我父亲为何负她，谁知我七岁那年，霍家却在一夕之间然无存。我还没来得及见他一面，却要背上替他报仇的责任。”她笑了笑，“你说，他是不是为了躲开我，就此去了？”

“，我不想同你瞒去了。”她说着，不觉一了眶，“我已知你世，霍家的仇，你要复，我愿同你一起，只这彼此隐瞒太焦灼，你我从小亲密无间，何以到了此事便如此呢？”

莲心拭泪，走过怔怔立着的乐菱边，目光仍是连，她停住，仿佛了决心似的：“晚间你自等我。”

明明没有雨，空气却，她瘪了瘪嘴，泪要坠，却收在眶里，“总之，仍要瞒我。”

“我不知，你让我知不就是了，千难万难，你我一，什么抗不来？”

无人应答，不知是走了，还是懒得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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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噎着，仍继续：“倒不如彼此坦诚，你要赶我，总也是赶不走的了。姑姑说江湖险恶，我只知，此刻最令我难过的便是要同自己最亲密的人隔以待了！”

莲心蓦然转，那神里有愧有疚有有屈，闵姑姑现在门，将这两人望了一遍，波澜不惊，“莲心，你同我来一。”

莲心心中一惊，笑：“什么？”

夜晚来得太迟，乐菱躺在院里榻上望月，月亮圆一个，在天边一动不动，有些凉了，她坐起来，“藏剑，你还在吗？”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她弃手，不忍相对。

“菱儿……”她唤，满满的心疼。

“菱儿，你不知，你不知……”她抱住她，千言万语，尽在，说，与瞒，哪个好抉择。

他们对视一，莲心她的手，快步离去。

总之，是不会伴她同坐的了。

“你知了。”她喃喃，面上有一苦，却有一笑，“你知了这些……”

早有一双手牵住她的，脉脉地传去力量，她：“其实一直不愿告诉你，不光是怕你参与了危险，也是我自己不想提及。你虽也自小失去双亲，我却很羡慕你，因为我记得你母亲拼着自己的命将你诞的时候，是何等慈的一双

“这些日，我知你忙碌，只知你忙碌，假作只知你忙碌，你在遗梦山虽有时也去，回来却总将所经之事一一讲于我听，我虽未去，却是像和你一起去了一样的，可如今，咱们同在一，倒像是越来越远了。”白日里有事不能同她商议，只能夜梦里倾言坦，她拭着角的泪，“我总劝自己你是为我好，我亦是为你好，可难，这样的瞒住，便是好了么？”

乐菱凝眸望她，撒手来，轻声呢喃：“你瞒我瞒。”

有脚步声响起，轻缓，又带迟疑，她静听片刻，那人还是现在她前，较之白日愈加疲惫，仍如往常那般，向她一笑，她走过来，轻轻地，摸了摸她微凉的脸颊，“怎么也不披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