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她会对他失望的。

魏雪呈今天哭的次数多，觉得疼，嘴也白森森的，又因为钟芝兰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他羞于再待去，称自己疼去了。

回房间前魏雪呈去厕所洗了把脸，看着自己绝不算好的面，在镜前有些六神无主。

面苍白是哭来的，可他不知，他只是想低血糖的时候脸就会白，和血有关吗？会是贫血吗？

他想到贫血，就也想到叶酸。

魏雪呈沉默着回房间吃了几颗叶酸，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铝板上蹭动，刮起一阵一阵轻微的铝纸声。他近乎偏执地想，这个宝宝一定要安然无恙。

吐也变得讨喜了，他和宿清之中隔着天堑鸿沟，魏雪呈一个人去翻，没人陪着他，连对岸也没人等他，但他固执地要翻过去。

只是因为他想。

魏雪呈本想和宿清发消息，但到隔着网络他永远词不达意，因此放弃了，只是安然地筹备着自己的奔赴。

他跑去和宿清逛过的那家趣用品店，在里面买了穿孔的工，他在卧室里，开着台灯，把脖上的环取来。

二次穿孔比他想象中的疼痛，好像是第一次穿的几倍——因为针不再是穿过柔的，而将穿过早就化的、在肤的疤。他要用更大的力气才能成功，魏雪呈痛到有两三回都觉得自己窒息，或呼过度了，直到那手针彻底刺穿。

他又取手针，把环上，再用酒和红霉素膏涂抹消毒。

胡披了一件衣服，他坐在床上跟佘温打电话，过了半天佘温才接，魏雪呈用自己哭哑了的嗓伪装烧：“佘老师，我发烧了……明天可能来不了学校，我妈让我跟你说一声。”

他这个谎其实撒得很明显，一般真的生病了讲话会理直气壮一些，直接说“我明天不来学校”，而不会说“可能”这模棱两可的词。

魏雪呈说完就后悔了，不安地想，早知打个草稿再撒谎……

但佘温似乎没发现，十分快地回：“嗯，好，你明天来跟我补假条。”说完他又发现了自己的漏——魏雪呈明天不来学校，怎么可能明天来补假条？佘温又：“你病好了来吧，注意休息。”

魏雪呈没想到这么顺利：“哦……好。”他听佘温的声音似乎也是哑的，呆呆地补充了句，“佘老师您也、也注意休息。”

电话挂掉，魏雪呈地吐了气。

次日一早，他穿好衣服照常离开家，等到学生差不多都上课了的时候给席致发消息，问他：【宿清来学校了吗？】

席致不上课的时候永远在网上冲浪，秒回他：【没来。】

魏雪呈回了【谢谢】，动去宿清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