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语不成片地说了半小时，也哭了半小时，苏南总算消停来。

灯一张苍白的脸，睫还是的。

声音糊糊地，从怀里发来，“……梦见你了。在领奖台上。我好喜你的奖杯，金灿灿的，可能能卖钱。我说陈老师，你送给我好不好……你不给，你说很重要，要留给别人。我说奖杯我不要了，证书给我好不好？你说也不行，要留给院，院是你老师。那我呢……你女朋友呢，什么也没有……”她哭着，打了一个嗝。

“……什么椒？”

“……邻居收了椒，我妈让我去买一。我好像忘了……”说着就要推开他，“我得赶去买椒……”

“对不起。”

“你还有我……”

桌上的已经凉了，杨梅酒的一儿余温，被寒风得一不剩。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只觉五脏六腑都被冻住了。

陈知遇使劲着她，“明天去买。”

说什么？

迟疑的声音：“……陈知遇老师？”

剩半瓶，一气饮尽。

陈知遇：“苏南还在睡觉，我转告她。”

“你们在一起？”

陈知遇叹气，“……觉得委屈吗？”

“嗯。”

然而她说一句，他心脏就跟着一分，到最后只觉得手足无措，就跟十六七岁的小，看着心的姑娘在哭，却不知从哪一句开始去安才好。

“嗯。”

“不行啊……我妈会骂我的，还有我爸……也会骂我……”她一边哭，一边打嗝，上气不接气，“……他们要把我关去台上，台上有鬼。”

有什么在振动，陈知遇醒来，循着声音找过去，在苏南衣服袋里找到她的手机。

说了？

“苏南已经和你说了？”

风刮了一夜，隔着窗，蒙在布里一样闷重。

外派？

来电人是“辜田”。

还是摇。

陈知遇给她脱了外衣，赛被里，掖好被角。

她语句跃，支离破碎，他已经完全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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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起电话，还没声，就听那边火急火燎：“苏南！你总算接电话了！刘主任找你好久！让你赶去公司网站上填外派意向表！”

依然摇。

陈知遇心揪起来。

那边顿了一，“苏南？”

他伸手捋一捋她额前的碎发，俯在她漉漉又有儿发的嘴上碰了一。

这名字，他似乎听苏南提过。

他烦躁地去摸烟，在嘴里，还没燃，就听那边又说，“既然说了，那我就……”顿了一瞬，声音已着压制不住的怒气，“我是外人，又是崇大的学生，理我没资格讲这个话。但我真心拿苏南当朋友

怀里的脑袋使劲地摆了几，“你才不是我的，你要替邻居去收椒……”

往床上看一，苏南还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