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教室里只他们两人，开设备时，听他打呵欠说昨晚睡得迟。问他又连夜追漫画了？他瞪了一：胡说。

忙将刚掏的烟一把撅断，整了整衣领，沉肃而立。

“那怎么不给我发？”

——简媜《秋夜叙述》

“……也……也发了。”

像小时候隔着笼看鹦鹉，拿着骨逗京，或者着一羽去逗掌大小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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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一日，枯枝冒新芽，一夕之间草遍野，浅紫二月兰压了半重天。

她愣了愣，张皇无措，飞快眨了，片刻，垂歉，“……对不起。”

愉令我着迷，当幸福不再是分的事业时。

周三，陈知遇没如往常一样打开ppt，立在讲台上，扬一扬手里一份文件，“刘老师要占两节课，让你们去实地问卷调查。”

刘老师教调查研究方法，恰好逢上自己的研究课题要调研，需要去两个城市，共计23个市辖区、乡镇发放问卷。是个真枪实弹演练的好机会，便准备让学生实地作，熟悉程。

晴天，他给她看刚刚淘换来的茶叶，碧螺，光茶清透，只泡两。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小学班主任呢？”

隐秘苦涩，像嚼着茶叶，到最后总有回甘。

“晚安”两字，反反复复看上十遍，才觉得一天踏实来。

中午，学生一窝蜂涌教室，他问，像不像监狱放风？

讲台上的人意识退后两步，了讲台，坐回到座位上——第一排，他制要求的。

……

第11章 （11）星夜

他瞬间敛了神思，有些烦躁地去抓衣服袋里的烟。

天，他说，今儿雾霾指数爆表，防霾罩不用，已经在网上单防毒面，你要吗，咱们开团，第二个半价。

晚上，他说：去睡觉。晚安。

从他的位置，能将她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四月，桃红柳绿，是旦城最好的季节。

傍晚，场上学生抡上球拍，他负手而立：这网球打得跟拍蚊一样。

她翻开笔记本，有慌地从笔袋里抓了一支笔，又像是才意识到还没开始上课，顿了顿，又放了。

他仍然收到，不知哪个不知名的追求孜孜不倦，只是不再拘泥于玫瑰，桔梗、百合、蔷薇、依米兰……样繁多。全扔给了她。

依然上课，依然被压着行各稀奇古怪的“培训”，之前攒的那些资料了差，她又被安排着攒新的资料，周六雷打不动发去邮件，他雷打不动回复一个“妥”。

这心无人分享，她独自品尝。

宿舍里单辟了一个角落，各颜各堆在一起。只是鲜切保质期短，没到两天便蔫了。

雨天，他说这天气适合喝酒，陈年的，绍兴黄酒最好。然而还有一堆资料要看，当老师没意思。

他心顿时就好起来，迈开脚步，往讲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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