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攥了围巾，赶跟上前去。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陈知遇里带笑，很淡的一抹，“因为这世界上大多数故事都是没没尾的。听完了，你个阅读理解吧，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

“在风？”

苏南正儿八经地思考了片刻，“只问生前事，莫论后人？”

颀的背影迈台阶，快要夜。

“在舒适环境里听来的故事，一般都记不住。”

脚步越过她侧，“走吧，看你快冻傻了。去喝儿东西，送你山。”

“那去休息区咖啡厅？”

“怎么？不是嫌冷吗？”陈知遇瞥她一。

她并不像是跟他抬杠——估计也没这个胆，“人可以不被别人迫，但能不被自己迫吗？”

这孩其实没他想得那样笨。

故事关于一对殉的侣，约好同生共死，一碗鸩毒各自归西，奈河桥上饮了同一碗孟婆汤，就等着缘定再生。

这昂贵的围巾，一也不衬她这行。

“后来呢？”

手里一支烟快要完，陈知遇把烟在青石板的台阶上一摁，站起，了大衣沾上的寒，“后来，两人形如陌路，当这次相遇从未发生。”

“错，”陈知遇往迈了一步，他上带着儿凉风气息的烟草味立时扑鼻腔，“告诉我们，不要轻许诺言。”

烟吞去，又沉沉吐来，他沉默了会儿，笑说：“你是想跟我聊哲学问题？”

……给她什么呢？她又不可能。

什么都没错，偏偏第二世生错别，两人都是男的。各自在俗尘蹉跎三十年，偶然相遇，等依稀辨认前世恋人的模样之后，只有无尽的尴尬。他已成家立业，他已儿女成双。

……总觉得在这儿荒郊野岭，陈知遇才是真实的陈知遇。

伶牙俐齿，故意跟他作对一样，也不知是攒了多时间，才攒来这勇气——或者纯粹是因为他生日，掐着尺度故意逗他开心？

苏南听得怔愣，“……这是我听过最没没尾的故事。”

事，没人说你挑，没人你几睡几起。

咖啡馆里一甜香，气和灯光把小小的一间店，渲染了极地荒原化外之地救助之家的气质——大晚上上山来的，不是“亡命之徒”又是什么？

“……那还是在这儿吧。”

“那自己呢？”

确实冷，她上那件呢大衣，也不知能不能御寒。

格纹的，经典款，她知这牌，价格不便宜。极为柔的质地，手指碰上去，还有陈知遇上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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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冷。”

苏南怔怔地接住。

“没呢，我说不过您。”

“不冷抖得跟筛一样？筛来的面粉，都够包三年饺了。”他一抬手，解了自己随便挂在脖上的围巾，往苏南怀里一扔。

他瞧见苏南往上迈了一步，离他更近，那被夜模糊的五官也似乎更清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