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野的夜从不肯乖乖安静，总要有个曲调，讲不清是绿的蛙，还是橙黄的知了。还有门kou大爷听不chu哪门哪派的唱腔，程澈耳朵忙着，脑袋懵睡，恍惚中问了，并没意义的问题。

“小白…你从哪来？”

月光已经装了许之卿满yan，细细闪闪，波光似的，又似乎是那绿的格zi窗，成了一daodao月的shui纹，慌乱了记忆。

“梨shui”

程澈来了精神，小tui一晃一晃，蹦床跟着悠dang，“梨？那里有很多梨？”

“没有”许之卿的声音也懒xia来。

“那有什么？”

许之卿思考着，慢慢说，像给程澈讲一个彩se的童话故事。

“有树，梧桐树。很gao很gao，又直，它们生长jin天上，长jin蓝天，长jin白云，叶zi很大，有我一个手掌大。不，应该有你一张脸那么大”

“真的？”

“真的”

“是…十八号梧桐大街。每天清晨，我妈骑自行车载我去上学都要经过那条街……”

重拾心tiao

“小白…你从哪来？”

“梨shui”

“那儿有什么？”

“有树，梧桐树。很多很多，很gao很gao……”

夏日的风就这么chui着，或早或晚，自行车链条的声音吱嘎吱嘎，行人熙熙攘攘，正都是回家的时间。

叮铃铃…吱嘎，吱嘎，吱嘎……

清风裹挟来的许之卿的味dao，细想又不记得，闻了才知dao。这片是小白，那片是小白。

“我不想回那个家”

许之卿的声音越来越远了，面前的背影也逐渐远了，转yan全消失，茫茫然记忆里搜寻的校服，没有一个是他要找的人……

这场梦zuo的苦，程澈醒来，shen旁是空的。心凉了半截，xia床的tui也打晃。

罗云二老早睡了，愣是废话，凌晨两dian的时间，什么都睡了。

黑漆漆里，程澈坠着心脏在屋里游dang，看到门kou安放的几个礼品盒时，堪是找到梦境的开关，将这噩梦彻底关掉。

干手搓了把脸，心悸的劲儿才算过去。回shen套了件衣服，小心地chu门了。

论说今日的饭局，有些话是必然要问的，许之卿的话也是必然要答的。但这饭终究没吃安稳，罗云抱着程立军哭得悲切，鬓边丝丝白发叫许之卿醒了神，对于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深深的疑问。

“我不知dao你也chou烟”

程澈的话从他shen后响起。

许之卿手里的烟圈随着抖得散了，火星橙红微茫的光只照得许之卿的脸，要侧不侧，不知在挣扎什么。

程澈只在这时能从微垂的yan，窥见当初的少年，不对他设防的小白。

“我不知d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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