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徒儿的哽咽声，一声声唤他师尊。

枕边放了一张纸，李锦绣拿起来一瞧，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生则当我的侣，死则作我的亡妻。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偷偷探听一，就一，反正他更大逆不的事都了，还怕再错上加错么？

江寒溯形不动，沉默得像一座青山。

一个意思。

浑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细密的疼从各个角落里传来，李锦绣捶了捶脑袋，觉得比宿醉后还疼。

江寒溯主动弯腰来，绸缎一般顺乌黑的发，垂落至地，大手轻轻钳着小徒儿的，迫他仰起来，满都是晦涩难懂的绪，低叹:“我该拿你怎么办？”

师尊除了给他留了满事后的狼藉，一张看似给了选择，实则又没有选择的纸条之外，还给他备了新衣服。

看似给了他选择，实际上本就没有选择。

迷迷糊糊时，他似乎听见了师尊的声音，好像在问他什么不的问题。

锦绣又被灵灵地逮住了

，如何能对自己最敬慕的师尊探心？

“师尊……”他甚至都带了哭腔，慌中拉扯住师尊的宽袖，用尽全力往拽。

可他二人实力相差过于悬殊，李锦绣的灵力又被封了大半，此刻挂在师尊上，在血丹的作用，又是一阵气血翻涌，面红耳赤，手脚，本提不一丝丝的力气。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整个人被禁锢在两臂之间，本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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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锦绣也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只是一觉醒来后，外面的天亮了，他缓缓撑着坐起来时，被褥从上落。

既然当不了你容成宣的新娘，那就当你的师娘。

倘若他真的对容成宣而不得的话，这句话就太贴切了。

李锦绣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仔细琢磨着这两句话。

初看时以为印错了字，如今祸事临了，才知其中意。

不着寸缕的上，还残留着浅不一的吻痕，甚至是牙印。

就此收手不甘心，毫无芥不到。

李锦绣捧着纸，往上捂，阖眸叹气——突然想起从前看话本时，看到过的一句话，既然我当不成你的新娘，那就你的新娘。

李锦绣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像是浸没在了泥沼中，鼻间满是黏腻的古怪气味，几乎快要溺死了。

生的时候是师尊的侣，死后不就是师尊的亡妻么？

就像三年前一样，江寒溯被自己座最小的徒弟，从师的位上拽了来，此时此刻，旧事重演。

夹杂着怒火的双修，自然算不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