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眸光一黯，垂。

李陵手里拿着一竹枝，玩着竹枝上的一片细竹叶，正斜靠在另一扇雕窗前，笑地看着他。

她笑：“难你不知，夜探香闺，常常都是走的窗。”

他眉轻蹙，“到底看了些什么七八糟的话本？更何况其一，现在还没到晚上，其二，我这里不是什么香闺。”

她一青衣，漆黑发髻间只了一支碧绿竹簪，斜倚窗前，是这帧清淡的墨画前醒目亮丽的一影。

“这里为什么要叫步雨楼？”她问，“因为这片竹林吗？”

“天地广阔，自有逍遥去。”

此时落日已沉，天还未完全黑来，暮迷蒙，天边却有乌云凝聚，步雨楼外青竹婆娑，沙沙作响。

“那你住了这里，他现在呢？”

她不搭话，半靠在窗棱上，抬往上屋檐一望，又转向青翠竹林，目光在林间那座石亭停了停，接着又移向那小片湖泊。

李陵将手中竹枝往外一丢，“不解风。”

陆醒不说话，颌微抬，只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他走到窗前，将虚掩的窗推开。

“哦，锦烜大师？”陆醒手指在桌上轻叩，“可有查到她为何人施针？”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快雨了，你不来么？”

陆醒颔首，“再查。”

“这座小楼原本是上任堂主所居，他喜好风铃，在屋檐上挂了不少银铃，”他，“不过我不太喜，所以封住了。”

他探去左右看了看，“为何不走正门？”

“那为什么？”

竹墨退后，他在议事厅中坐了片刻，回了步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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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墨：“近年来青宴山并没有采购什么珍稀药材，也没有医师在山上常驻，不过八年之前开始，锦烜大师每隔半年便会上一次青宴山。”

他一白袍，淡雅温，眉目清隽秀朗，如玉面庞似夜空皎月，不是人是什么？

他从净室来，走到卧室之，取了一件宽大白袍穿上，刚系好衣带，听见窗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陆醒目不转睛地瞧着她，摇笑：“不是。”

他问：“如何，有消息了么？”

她走了两步，靠到他打开的这扇窗上，手中竹枝伸过来，在他颌上轻佻地挑了挑，“不是香闺，但有人呀！”

他在议事厅里理了几桩事务后，竹墨来了。

其时斜风摧竹，翠叶沙沙，黯淡天光，满园修竹如波轻伏，重重叠叠。

“还没有，”竹墨笑，“青宴山的人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