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这笑容有晃，陆醒注视她一瞬，把光挪开。

“年姑娘呢，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陆醒，“这几天凤城越发拥挤，鱼龙混杂，来的不仅是偃师，也混不少心怀鬼胎之人，这时候，还是小心些为妙。”

陆醒沉默片刻，把茶盏放到她边的竹榻上，转退开。

用来雕刻的尖刀，可以是刨石琢玉的工，也可以是杀人的利，合人偶的缠丝金线，可以连合起肤，也可以轻易绞断一个人的脖。

“怎么是你？”她责备地瞪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想榻穿鞋，可这会儿在他面前穿袜穿鞋，显然不太妥当。

“不要。”李陵不太自在地放手，她没想到来的人是他，还以为是年行舟回来了。

陆醒歉然：“方才便来了，没想到吓到李姑娘了……手不要么？”

“年姑娘不在吗？”陆醒给自己倒了盏茶，了，给她也倒了一盏过来。

指放嘴里了，脚缩裙里。

李陵赶把罗袜穿上，榻上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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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陵将那小小的排笙拿起来，有风微微过的时候，排笙里面的弹片轻微相击，连续不断震开去，发类似“请……坐……”的声音。

“那边竹案上有清茶，”李陵有不好意思地说，“你自己过去倒吧。”

陆醒明白过来，微微一笑，转走开。

李陵把披散的发挽好，伸手接过。

有微风拂过，影摇曳，斑驳光影不停跃动，但时间似乎静止。

李陵看着手中的排笙，若有所思：“我的人偶一直无法说话，即使能声，也只能发一些简单的音节，我想若是把人偶的牙齿都成这类似的排笙，也许能让他们说一些连贯的话语。”

她只好继续在榻上歪着，找她那只竹笛，找来找去没找见，陆醒躬过来递给她，“掉到地上了。”

她上的酒香这会儿混合着光和桃的味，他这会儿觉得自己仿佛没有那么讨厌了。

她接过去的时候，冲他璀然一笑，“多谢陆阁主。”

陆醒了，见她放了竹笛，又拿起塌上一个布满密密麻麻排音孔和弹簧片的微型排笙，不由笑问：“怎么，李姑娘对音律兴趣？”

陆醒讶然，“这……”

手指不经意相，陆醒顿时一惊，正午光炽烈，她的指尖却透着一不正常的冰寒，正诧异间，她已经飞快缩回手。

她笑了笑，“她有事去了……我有自保能力的。”

好一会儿，李陵摆好了手中的竹笛，才抬问：“你刚刚问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