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窗中撒了一缕光，孙雪坐在那缕光之中，燕重萧觉得她突然变得有些透明。

但很快就清醒过来，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吼完后又如被力气一般，倒在床被上，将脸埋在其中痛哭，却是不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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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重萧将她推倒在床上，看着她痛苦地挣扎着。

纵然他披盔甲，却也本遮掩不住他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了。

所以她不能死。

“阿雪，你可别死了，你这一死，孙透也活不成啦，孙家就真的人死灯灭。”

大燕二百三十七年，五月十八。

“燕重萧，杀了我吧。”孙雪语气很轻，说得有些轻描淡写。

孙雪还不能死。

她从鼻腔里哼笑了一声，反问他，“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他末了又加上一句，“哦，若你死了，本王就能连同你的尸骨一起摆在孙透面前。”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五年了，这是你第二次寻死。”

孙雪用尽了力气将自己尖咬了血，才让脑海中现了半片清明。

那他们的目标就是一样的，斗争的过程中又岂能兵不血刃呢？

可现在二哥能这样的决定，说明他压上了所有都要将燕重萧送地狱里。

孙雪听了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燕重萧有一瞬的迟疑。

燕重萧最后这句说得很轻，却叫人不寒而栗。

孙雪只觉脑中一片眩，有些呼不过来，她前燕重萧的脸开始扭曲成恶鬼的模样，她要扬起手，可手却像了铅一般，再也抬不起来。

“阿雪，从前说过的话，我今日再说第二遍，就算你死了，我一样能拿到孙透的死，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你父兄阿娘的尸骨现在孙透前吧。”

心在膛里极速动着，动声震颤着她的耳，她浑上已然透，额上隐约能见到一丝青。

她愿意成为那个被舍弃的分。

待她缓过来时，室中只剩她一个人，她爬起来，朝着机关门用自己全的力气吼着：“燕重萧！你不得好死！”

萧王燕重萧协众臣带领禁军，以“除妖妃、清君侧”之名于太和殿。

已经因为父兄之死不能报仇雪恨的二哥，再听闻她和母亲为他而死的消息，该怎么活去。

这一刻她的轻飘飘的，意识也有些模糊，可耳边再次传来了恶鬼的低语。

燕重萧的心猛然一滞，他怒不可赦地上前遏住孙雪的。

她躺在床上用手揪着床被，宛若一条搁浅的鱼，大大地呼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