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烛火暗了来，秦霁拿起铜簪去拨灯芯。余光里秦霄一动未动，坐在原。抬瞥过去，发现他满脸都是言又止。

晚上，秦霁留秦霄在房用晚饭，饭后，将这三年家里发生的事略问了一通。

秦霁清咳两声，认真叮嘱，“今日我和他的事，不许告诉别人。爹爹也不行，记住了么？”

秦霁三人找了客栈落脚，在掌柜的簿上开了两间房，秦霁一间，秦霄和扶风一间。

“要报平安的，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屋歇息。”

“师父留在金陵，这次过来，只有我与扶风哥哥。”秦霄喝一盏茶。稍稍解渴后又：“，我找到你的事还没告诉爹爹，你可要给他写信？明日一起送去镖局。”

说完这样冷冰冰的话，甚至还要问一句行么？

秦霁送他了门，梳洗过后，屋的灯烛又暗上一截。

这个问题来的猝不及防，秦霁一怔，错手掉了铜簪。

她今日便是穿着与之一对的喜服，与他说好聚好散，一笔勾销。

远去，陆迢面才缓缓沉了来。移步去到屏风后，八尺的木楎上挂着他今日穿的那喜服。

简单直白的两个字，没绕一弯路就问了来。

“哦——”秦霄拖尾音。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却叫陆迢如鲠在，答不来，唯有过一阵炽，叫他难受到现在。

“，今日那个要同你成亲的人究竟是谁？听他说话还有几分京城音，以后不会再见到他吧？”

“那师父呢？你与他一同留在南边，现在师父在哪儿？”

不时没想过，而是不到。

只犹豫一会儿，秦霁的份量便占了上风，秦霄再度。“放心，你既然不想，我什么不会说的。”

与陆迢分说清楚之后，车便离了路，驶到渡附近，已是黄昏时分。

这是当年在金陵备的，绣娘在纹上费了不少巧思。乍一不见稀奇，只要一对新人站在一起，两人衣裳上的连理枝纹绣便能相连，合为一簇。

陆迢伸手抚过，只觉上面微微凸起的纹有些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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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

秦霄望一桌上的簪，半信半疑地，“我知了。”

床上整齐叠放着一件嫁衣，今日一踏客房，她便换了这件朱红的繁复裙衫，放在这儿。

她不在的这三年，他尚且不到放，如今她回来了，他又如何能轻易作罢？

“他是……”秦霁试了几回，才说，“他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今日的婚事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