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

温客行不解其意，只听见周舒轻声：“您是在妻死后，殉而亡。”

“是的，阿絮，若你好好的，我一定不瞒你。”周舒越是平静，温客行越是心慌，恍若浮云蔽日，再也抓不到那光。

“我本负无数血债，惟愿逍遥三年后以死赎罪，连收成岭为徒都没有让我改变主意。是你让我有了偷生之心，若你死了，你觉得我会如何？我又能如何？这冰冷的人间与地狱又有何区别？”周舒冷冷。

“老温，我这么懂你，你怎么就不懂我呢？相较独活，我更向往与你共死，你我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岂不哉？”

沈慎左看看，右看看，见自己实在没立场话，就轻轻拉了拉崇的袖：“大哥，成岭惹了这么大的祸，还能拜周贤侄为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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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该怎么才能让阿絮消气？”

温客行生生打了一个哆嗦。

“我要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周舒皱着眉烦躁。

温客行：……

“阿絮，你不要……”

“阿絮……”

谷妙妙把贴甄如玉的膛，轻轻搐。甄如玉抬起不灵便的手抚摸着妻的发丝。“问世间是何，直教生死相许。旁人可能都以为我是不愿屈从鬼谷的威，不愿卖兄弟而舍生取义，却不知，妙妙不在，我这孤翼只影只能追着她而去啊……衍儿，你对舒义重，我和妙妙虽不向你们一样气回，但也是举案齐眉，生死不弃！”

“衍儿，”谷妙妙止住了泪，打起神。“你与舒心意已通，当知你若敢死他便敢以相殉。到时候，你活了，舒却没了，你该怎么办？也追着舒而去吗？”

秦怀章本想狠狠训斥温客行一顿，却见他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还是憋了回去，跟着周舒继续看后续发展。

“我知，你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担心我的伤，所以才瞒着我。”周舒平静。

“我没问妙妙，只问我甄如玉是怎么死的。”甄如玉俯低，在温客行耳边慢慢说。

“烈女怕缠郎，缠他呀。”

遍生寒，温客行惊恐地转过寻找周舒。“阿絮，若我，真死了，你，你会如何……”

见周舒真的不愿搭理他，温客行彻底慌了神，哀哀地求到谷妙妙跟前。谷妙妙虽然恨不得现在就暴揍他一顿，但终究是自己的儿，还是心来，伸一指戳了戳温客行的脑门。“傻瓜，舒还着你的簪，若他要跟你一刀两断早就还回来了。”

“我，我只是……”

周舒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往看。

温客行哑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