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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透过层层密密的梧桐秋叶，对上了一双笑意盈盈的睛。

他站在树，前的树，树直，此时秋意未，树冠依旧密。其间半是绿意半是金黄，参差错落，时不时传来一阵风树叶的沙沙声。

然，他觉得定是母亲从小在营中大，边都是一群满嘴荤话，枝大叶的武人。甫一见了一个气质翩翩的文弱少年，再几首酸诗就把她迷得找不着北了。他后来也是这样认为的。

等到李晟醒来时，闻燕雪已经不在了。李晟松了气的同时，心中又有些惶惶然。不过可喜可贺的是，这间屋的锁总算开了，他至少可以在院里转悠。闻燕雪一介武人，自然也不懂什么附庸风雅，院里连一颗应季而开的草都没有，只有两颗梧桐树，还有一些蔫耷脑的野，残叶落尽，萧瑟可见。

他堂哥以前真的是一个恶臭男

他左看右看，确定四无人后，撩起衣袍哼哧哼哧爬了上去。爬了半天，终于爬了上去。果真没人来抓他，李晟心中一喜，探正要往墙外看去时。

他忽然回忆起，母亲还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梧桐

也不至于最后落得那么个场，死后也在这么一个黑漆漆的蹩则的小屋。在她旁边挨着的是一只空白的牌位，想必是闻亥留给自己的。

李晟忽然想起来，中也有这么一颗梧桐树。以往在中，他常和李微爬在树上看来来往往的女，品评哪个抱起来和，摸起来手好，哪个好生养，在床塌上那档事带劲。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李微在喋喋不休地说，他在一旁不声不响地陪着。

李晟望着墙的枝叶，想到偎红倚翠馆的魁娘窗前便着一棵梧桐。两人翻云覆雨过后，依偎着听窗外雨打梧桐的清泠声。他脑里全是一枝黄桐墙来，心轻折清。心中全是一些不可描述的念，他又转念一想，这树枝壮蜿蜒，也不知伸往何，他说不定可以凭借此树逃生天。

若是当初徐清湘没有嫁给闻亥，她也许会在军中无忧无虑地过一段少女时光，然后在该嫁的年纪，由徐太君指婚，在军中找一个好的儿郎，两人志同合，琴瑟和鸣。生个一儿半女，幸福无忧地过一辈。

若是王若存在中当值的话，那正好一并捉来与他们同合污。想起王若存，也不知他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失踪许久了。

闻燕雪看了看空白那一块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忽然就乐了，那是留给自己的。

不寿，慧极必伤。

李晟被那笑容晃了，这一吓得可不轻，他险些从树上栽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