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祭台上的慌乱，虞梦惊笑意盈盈。

他随处找了个屋檐，像猫一样轻巧地tiao了上去，慢吞吞坐xia，只垂xia一截tang金的红se衣角。

“这个啊，关于薛老的去处，恐怕我恰好知dao哦？”

一边说着，少年一边抬手摸向自己的面ju。

在那群披着cu麻布的老家伙惊恐的yan神里，原本严丝合feng的黄金面ju被轻易扯xia。

他支着脸，居gao临xia俯瞰脚xia众生，似是全然不知自己如今的模样能造成怎样的混乱。

颂唱声在血红的夕阳xia戛然而止，乌鸦蹲在树杈低鸣。

面对一双双呆滞，逐渐被黑暗侵占的yan眸，虞梦惊扬起嘴角。

他的表qing带着近乎不谙世事的天真，说chu来的话却残忍到极致：“我啊，最喜huan看人们自相残杀了。”

“你们应该很愿意表演给我看吧？”

事qing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

躲在巫舍房屋, 通过窗台feng隙望着外面如同地狱般的一幕，原晴之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不久前，虞梦惊猝不及防地掀开了自己的黄金面ju。

那时原晴之还在祭坛上兢兢业业履行司巫的义务, 脚xia的祈神舞就没停xia来过。因为tou上笼着罩纱，对外边发生的qing况看不太真切，只能听见刚刚还慌乱的人群霎时间静了xia来。

毫不夸张, 那是死一般的静寂, 落针可闻。

当时原晴之就直觉gan到不妙。

刚想偷偷掀开罩纱看看虞梦惊这狗东西又干了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xia一刻, 那些瞳孔漆黑的神职人员们就跟疯了一样冲上祭台, 将那几位披着cu麻衣的gao阶神职人员团团围住。

后者面目惊恐, 脸上的褶zipi几乎要重叠到一起，se厉nei荏地大喊：“你们想干什么！”

“疯了吗？！快给我住手！”

“反了，反了！”

然而再多的怒吼都掩盖不了nei里的惊恐，更加阻止不了这群已经从gen源被虞梦惊深度蛊惑的走狗。只要他轻描淡写一声令xia, 这些恶犬就会乖乖扑上去撕咬, 供主人取乐。

很快, 第一个cu麻衣便被扔xia了圣泉, 顷刻间分解成光dian，被吞噬地连骨tou都不剩。

一直隔岸观火的红衣少年抬了抬眸，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夜红神龛檐角gao挑, 斗拱繁复的八角方位, 看到那里束缚着的黑se铁链仍旧纹丝不动, 不禁面lou失望。

“你们不是想祭祀庆神吗？”

他收回目光，转而han笑, 再接再厉：“没有养料的供奉, 未免也太失礼了吧。”

“要知dao，在开国伊始, 最gao规格的天祭可都是祭品自愿割xia的肉。”

这句话像是一个导火索，彻彻底底诱使人们走向疯狂。

不知dao是谁亮chu了刀。场面从这时开始，彻底变得失控。

“大人说的对，我们必须遵从大人的命令！”

“司祭大人喜huan看杀戮，我们自然要满足大人的愿望。”

“那就用我们的血和厮杀，来取悦大人，取悦庆神吧！”

被控制最深的那批神职人员们最先xia手，有的直接砍掉自己的小臂，有的则冲向其他人。如果原晴之能看清，便会愕然发现，这群人几乎都参与过肢解虞梦惊的罪行。

一时间，鲜血四溅，刺目的颜se横飞乱舞，染红了金se风铃的表面，铺满祭坛，顺着开凿的血渠liu到圣泉里。

神圣的发光蓝se泉shui并未因此而变得浑浊。

反倒是夜红神龛的周围开始了扭曲蠕动，连带着那些红棱绞着的铁链也动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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