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如果有必要的话，司懿是会解释给他听的，司师十分清楚这一，也全心全意的信任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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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鲜血凝固后的颜。

司师并不是不能吃苦的人，自从未及弱冠便跟随父亲四征战，无论劣冰冷的粮，还是发霉的军帐，他都经过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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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战死在渭南，也比坐在散发着粪味儿的陋室中，给一群肮脏的贫家讲课要来得更符合他的想象，也更符合他的份。

“我听说关中在办公学。”

“孩儿并无怨言，父亲。”

父俩默默望着火盆，但父亲不开，儿便也不开。

“你们可曾见过？”

“公学所用书籍大多是品相不佳的残次品，纸笔亦劣不堪。”司师想了想，“那些教导乡稚童的老师，学识也十分有限。”

“你不愿吗？”

“但，此为大势，些许瑕疵亦不足。”司师说，“少则十年，多则几十年，朝堂上必将现一批寒门。”

司懿望着这个心的儿，摸了摸胡须，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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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懿并未说话，他十分有耐心的看着，知他还有话未说完。

“你与阿昭不要再什么策论文章。”司懿说，“去田间公学，为那些稚童讲书，教他们识字。”

司师想了一想，“路过杜陵时曾见过。”

令他想起了渭北、潼关、以及炎汉旌旗。

司师又一次躬行礼。

虽然他不介意在某一条上轻飘飘地推一把——比如说，假装什么都不知地与那位温家人聊起了这次策论该如何写的各细节——但他也要确保他的两个儿可以在另一条路上走得更远。

他曾经历一场惨败，但从未失去信心和野心。

那条路走起来不怎么舒服，但远未至绝境，而且他十分相信，以司家儿郎的心之韧，纵便是走那条路，亦终能走到朝堂之上。

火将最后一丝文章也舐净，气翻着几片纸灰，升腾而上。

“如何？”

现在，他又看到了蜀汉朝廷可能走上的两条路。

送火盆里，炭火燃了那折纸，明亮的火很快蹿了起来。

但他同时也是世家公，当真放段，与庶民的孩同一室，甚至收他们当弟，这样的耻辱，仍然是他从来未曾想过的。

“这几日安未必太平，凡事小心谨慎。”这位曾任魏国大都督的中年人站起，看了看天空中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