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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休了一个梦。

夜雨打得帐外一片泥泞，天地间皆被滂沱雨幕遮断，这样的天气里，想生火饭极是不易，但须臾之后冒雨行军恐怕更是不易，无论正在北上的曹魏军队，亦或此刻亦准备发的蜀汉士兵。

“柏松猜得真准！”他嚷，“曹休带了襄分兵，北上截黄将军兵粮草，我等须于其半途击之！三更造饭，五更发！快，带上腌菜，赶收拾寨启程！”

恍惚中, 对面席间面目模糊的武将向他举起了酒碗，骑都尉曹休也端起酒碗, 遥遥相敬。

“……柏松？”

汉中的一草一木, 山川走向，月起星落，他都记得极其清晰。那时张飞布疑军于固山, 令曹洪心中惊惧, 帐中将领谈及此事，纷纷想要撤兵，只有他一人持兵，击破吴兰, 果然功成。

他记得那场庆功宴，以及意气风发的自己。

酒冰冷，沾在边带了一丝霉味儿，曹休猛地睁开睛, 盯着帐篷上方那一针线补过的洇痕迹。

有几个年老弱的主簿功曹偷偷支了些木炭, 在帐篷里起了火盆, 晾晒衣服, 围炉取。普通士卒自然没有火盆，不过衣服上也不至于蘑菇，毕竟士卒一般也就那一两征袍，无可替换，然而穿着这样冷的衣服，生病也变成了常事。只要在营寨里走动一圈，总能听见嚏声，咳嗽声，亦或见到病得重了，奄奄一息躺在木板上，被悄悄抬去的士兵。

修，针线尾漏了几个，此时外面大雨，里面小雨也是常有的事。诸葛乔行带得不多，书卷却不少，大半夜的没办法睡觉，正翻来覆去挨个晒书时，战嘶鸣，营寨中忽然熙熙攘攘闹起来。不待诸葛乔帐探看，王醒却先跑了回来，见面便了一个包裹给他。

……关平所率军不过一万余人，此时若再分兵，势必困不住襄樊守军，之前的大胜岂非成为泡影？

这雨好像没有停的意思，无穷无尽，无休无止，明明已近五月, 冷得如同初冬一般，便是心收在藤箱里的衣袍也难免带了些气, 穿在上不仅无法取, 反而让人觉得加倍寒凉。

曹休视角

诸葛参军心中有些茫然，他唯独不清楚的是，这一番辛劳之后，胜利究竟会犒劳哪一方。

这样的天气，粮草也在发霉，粮官以此来向满腹抱怨的士兵们解释伙变少的问题，大概等到天晴时，一切都会变好。士兵们如此期望着，将领们也如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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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赏越丘山, 酒踰川坻。军中多饫饶，人皆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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