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特意加重了“玉皇大帝”四个字。

然而回过神来，心中腾起一丝惊讶——方才自己没幻听吧？著名的天界芳兽，能散百香只诞生在苍南的芳兽，全三届加起来也不过十只的芳兽，刚刚这无良的天青君竟说要送我一只？

冷汗沿着后脊梁落，我觉得十分悲怆无奈，泪开始在眶里团团打转。

“何必执着于前世？”

“不稀罕！”我想也不想便嘴。

“吃不得，跑不快，只能拿来闻闻香味附庸风雅，这样的摆设，不要也罢。”

我的面不由得从白转红——没想到我这个空降兵还在豇豆界掀起了壮阔波澜，不知有没有豇豆联名上访奏本弹劾我呢？

“这就生气了？”天青不急不恼，音调愉悦上扬，“那我赔你一只芳兽好不好？”

真的，养这事还是得量力而行，仙有多大胆，神兽多大产。我豇豆仙可不是芳主这般法力的上仙，养得起那些华而不实的香兽。要是这天青君愿意送我能抵挡兵的铁，或者能散播蒙汗药的梦蝶，可能我还会考虑一。

天青依然力自己的观。

“芳主要这豇豆什么？”我回看那金丝中瑟瑟发抖的小苗，也不着痕迹避开了。

倒的时候，只要想起天青君的脸，我就能在第一时间醒来。

望着前没有愁苦的小豇豆苗，我忍不住叹气，自己升仙前姓甚名谁，家住何，原究竟是什么，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一无所知，要真是个豇豆也不错。

——同胞啊真为难你了，要天天面对那张脸。

只听一声闷笑，青袖如风拂过我面颊，有只手在我额轻轻一。

“……不知豇豆仙觉得，我苍南的芳兽哪里不够稀罕？”

淡的袍飘过来，天青走了小院。

天青也知我失忆的事，他和芳主一样，对此事不以为然。

——好几个辗转难眠的夜里，我都对着浩瀚苍穹苦苦思索：造主究竟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思，才创造了这样一张登峰造极的脸？

“为上不尊的破仙！”怒从心起，我狠狠跺了草坪一脚——既然主人碰不得，践踏一主人的地盘也是好的。

于是，在他慢悠悠的描述中，我仿佛看到了这样一景象——豇豆小仙籍大典完成，玉帝欣喜若狂提着金笔在《三届史》上添了墨重彩的一笔——截止隆丰年四月十五日，天妖三届累计非人类数量终于顺利突破百万大关，目标达成，可喜可贺，可歌可泣哉！

这天青仿佛我肚里的蛔虫，我想什么担忧什么全被他一看穿。

“是你们芳主托我的。”

天青抑扬的音调很好的

“……其实，我倒真希望自己以前是一株豇豆，好歹也是个明白结果。”

“放心，你们芳主都替你摆平了。”

“还不是因为天来了个冒牌的豇豆仙？”天青的话音里带着三分笑意，“那新仙没有豇豆原，豇豆们民意难平，你们芳主这才托我在苍南境里一株豇豆，好冒充那仙原。”

天青的声音从隐隐飘来，似有转冷变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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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也晚了，我只好着说真心话。

我见他说的如此轻松自然，仿佛天经地义一般，忍不住提醒他：“芳主说，我是被玉皇大帝钦升仙的……”

“那也没什么，很可能是三届同时搞籍盘，天界没能顺利达到预期的人增比率，玉帝便随便抓了一个魂魄过来充数……”

“你不是号称天最文艺的女仙吗？怎么还会嫌弃它太过风雅？”

“你怎么这样傻，小豇豆！”

这我明白，是天青故意骗我玩儿了。

“也许只是因为天界那时正好搞仙普查，你们芳草门生育指标未能如期完成，便随便抓了一个魂魄过来充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