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清了开关，节能灯动了一，发一声细小的嘶鸣，方才姗姗来迟地照亮了整个空间，一瞬间，不论是陈真还是宋昱都睁大了。

时近半夜，白天门若市的街上早已空无一人，蒋文清很快便停在了一家不起的小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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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没有鸟儿可以一直呆在笼里，尤其是……那些曾经自由飞翔过的鸟。

咔嚓一声。

蒋文清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向后走去。

蒋文清领着他们向街的走，淡淡：“我去找她是因为我需要她在渝江帮我稳住局面，防止事变得更糟……否则我分乏术，没办法来找你们，也没办法告诉你们真相。”

蒋文清一言不发地摸钥匙，随着一声金属的响，停业将近一个月的饭馆重新打开了大门，蒋文清带着二人钻了去，随着电闸被重新打开，这个只能容六张桌的小饭馆也第一次在陈真和宋昱面前现了真容。

这一切都让从小就在这样环境里大的陈真到亲切，忍不住慨：“看来这行的都少不了从小在店里当童工。”

：“黄杉怎么会告诉你我们的位置？你和她说了什么？

那时，他的父母在海边的生意失败，被迫要来到阿金这样的小地方谋求发展，家里几乎日日在吵，甚至一到夜里便变本加厉，盘碎裂的声响，母亲的哭叫，以及父亲生气时变得如同咆哮一般的粤语……这一切都让蒋文清到疲惫。

对于蒋文清来说，那也是他人生中最为幸福的一段时光。

单从门来看，这家店很明显开了有些年了，招牌上的“老成渝”三个字已经掉漆脱落，雨棚更是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土，而卷帘门上简单贴着一张纸条，上写着几个字：暂时歇业。

或许是继承了严海昌的分血脉，董梦其实是个从小就喜在外跑的姑娘，在蒋文清刚认识她的那会儿，她并不胆小也并不怯弱，甚至不喜呆在屋里，反倒常拉着他的手，在太满院跑，等肚饿了，就领着他去吃那些董姨留的油香的饭菜，将空落落的胃填满。

只是可惜，如今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沾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而曾经站在这里的姑娘，也已经消失很久了。

现今回忆起来，其实董梦的消失早有预兆，也许早在她那个不归家的父亲消失的那一刻，董梦就注定会离开这里。

老成渝的厨房和前厅就隔着一廊，中间用一布帘隔开，虽然能闻得到淡淡的油味，但是四全被收拾得很净，瓷砖上不见多少陈年留的油渍，甚至，连厨房老式的玻璃门上都一尘不染。

很显然，面前的一切于他们而言都再熟悉不过了。

她是逃跑了吗？

仄但净的灶台上堆叠着有缺的瓷碗，一旁便是假设了防盗铁丝的窗，不难想象，如果是午太最好的时候，光便会从那些隙里争先恐后地钻来，照亮这一方属于董梦一个人的小天地。

角落里方正的电视机，陈旧的柜台和桌椅，属于七八年前的广告宣传画，堆在一起的消毒柜，以及翘边的菜单上写着的不算工整的字。

蒋文清凝视着那熟悉的铁锅，沉默许久才：“上次在惹乎拉沟里，我对你们说的是实话……小梦是我的发小，我和她是一起大的，过去我来过这个地方无数次，亲看着她一一，得比灶台，最后，终于能拿得动那董姨的铁锅了。”

记忆翻涌，蒋文清闭上，似乎还能听见铁铲在锅里清脆作响，在董梦消失后，他也曾经不止一次地站在这里思考，那个从小他放在心尖上大的女孩儿，在离开这里前的最后时刻，到底在想什么？

“小梦可不止是在这儿帮工……她几乎是住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