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指使顾呈去给孩洗脸，她也把脸洗净，抹上一层肤霜。

跟岛上年不散的气不一样，这边的冬天虽然着雪，空气里却没有半分汽，得很，冷冷的，肤燥容易开裂。

一家起来也没吃东西，不喝茶，秦瑶给每人泡了一杯蜂，用来咙，补充分。

两臭崽喝也不老实，不知是谁先咕噜噜的，让他们喝，他们咕噜噜泡泡，恶心吧唧的，这两破崽，又一次起了想扔掉的心。

“乖乖的喝，不准玩，顾呈，你看着他们。”

顾呈对孩并不心，要是闹，虽然不曾过分打骂，却会有惩罚。

不老实喝，那就老实坐着，哭也没有用，有爸爸给你们讲理。

带兵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带娃，却是一件容易让人苍老十岁的事。

“桂香，你们回来了？昨天就听说你回来了——”院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是许慧玲，沈桂香的多年老冤家，两人总比来比去的，比丈夫，比女儿。

许慧玲当年先跟秦传荣相亲，没瞧上这个厨，秦传荣转却跟沈桂香结婚，让许慧玲耿耿于怀几十年。

“是你啊。”沈桂香听见许慧玲的声音就觉得不舒服，在岛上待了那么久，早就忘记了这个老冤家，回到大杂院里，又是冤家聚，大杂院就这坏，这么多年过去了，院里还是有这个破烂人。

每次从她家路过，这姓许的总要酸个几句，恶心吧唧的。

秦瑶嫁去了，许慧玲女儿英也嫁去了，如今两人也都有外孙了，斗了这大半辈，许慧玲真不嫌消停。

“咱俩可是老朋友了，你回来我不能来看看你？我回家也得经过这啊，院是大家的，咱们家英今天也回来了，她婆家疼她，外孙没让抱回来，不然非得让你见见我的大胖外孙。”

许慧玲和英都比前几年吃胖了几个维度，尤其是生完孩的英，补品没少吃，吃的是珠圆玉，原本还有些刻薄的相，倒是显得慈祥起来，却又增添了几分“姨妈”气，不像是个二十岁刚的女人。

英站在她妈边，也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她嫁得不差，最终还是嫁给了某个副厂的儿！婚后质条件是不缺的。

许慧玲母女俩老得意了。

许慧玲甚至觉得女儿这一辈，跟她们上一辈颠倒了个儿，当初她嫌弃厨地位不，找了个穷酸教书匠，清倒是够清了，吃了那么多年的糠咽菜，生生看着沈桂香跟在厨边“吃香喝辣”享福气。

现在女儿英嫁给了厂家的儿，厂快退休了，儿虽然没什么本事，目前就是个开车的司机，但胜在质条件好，早早安排分了房，还是个两房一厅的小阔间。

英虽然不知公公婆婆有多少钱，但照许慧玲的了解，过去估计没少捞，不过是对外装穷罢了，给自己亲孙贼舍得，就这么一个儿，将来还不是英他们小夫妻俩的。

英嫁过去之后，也是一路的“吃香喝辣”，跟沈桂香她女儿秦瑶不一样，秦瑶虽然嫁了个家世好有本事的军官，可是有什么用？又不能住在城里。

那是要了面，失了里，这滋味，许慧玲可太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