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都落在她一人上。

东方青忽然明白，为何那么多人喜夏雨，许是因为人心隔肚太久，每个人都带着不属于自己的面，久而久之对于那些肯坦诚相待的人，便多了几分怜惜，几分期许。

人总是对自己无法得到的人或事，心存希冀。

这样的快乐与知足，不是谁都能到的。

“我他，我想和他在一起。”东方青笑着哽咽。

“我祝你们幸福。”夏雨笑了笑，“有你这样着他，也是一幸事。一文一武，说起来也是绝。只不过书呆的其实很倔，你别他，否则会适得其反。”

“我知。”东方青垂眸。

夏雨耸了耸肩，“恭喜你！我——去找他。”

语罢，她转离开。

东方青苦笑，“你可知，他拼死也要来京城见你，可想而知你在他的心里，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如今得知你还活着，他才肯放了心，所以——”

夏雨顿住脚步，“你想说什么？”

“不我在或不在，你都会帮我照顾他吗？”她问。

“他答应要娶你，这个责任就落在你的上，而不是我。”夏雨蹙眉，“我只能尽兄弟之义，不能尽夫妻之。”

梁以儒就在院里站着，二人皆是一怔。

两个武功的人，因为心里有事，都各自忽略了他的存在。

各自垂眸，各自尴尬。

三个人这样站着，说不来的难堪与窘迫。

最终是东方青走开了，只剩夏雨和梁以儒面面相觑。

台阶上，两个人像小时候那样肩并肩坐着，只不过此刻的夏雨已经不再是一男儿装。青衫罗裙，青丝垂落，嫣然轻笑间，多了些许女该有的矜持。

对于男儿与女儿之间的转换，夏雨觉得自己还算是收放自如。

“这样看着我什么？”夏雨笑了笑。

“你很少这样穿。”至少在梁以儒的记忆里，夏雨从未有过这样。

夏雨了，低眉打量了一自己，“不好吗？我原本就是个女。就像你们读书人常说的，女为、为什么容。”

“女为悦己者容。”梁以儒苦笑两声，“你觉得开心吗？可我后悔，后悔来京城了。”

“和他在一起，自然是开心的。”夏雨一笑，“虎死的时候，我后悔过。如今我也后悔，可如果不来京城，我如何能与他在一起？所以说，现在你生命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冥冥中注定的。他们或多或少的带走你一些东西，也会留给你一些东西。就看你，怎么权衡利弊了。”

梁以儒定定的望着她，有些话到了嘴边，却再也没有了说的必要。

夏雨从袖中取一个盒，打开来是一支上好的狼毫笔，“我看这东西好看的，也不知好不好用，就拿来了，送你就当是留个念想。”她垂眸笑得淡然，“我可能很快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