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一剧本——里面的确有大量的肢接，抚摸，拥抱，甚至于亲吻。

“哦。”金静尧说，“然后呢。”

他竟然住在片场。

刚看完对方演的电影，近距离面对这双缺乏的、过于淡漠的琥珀睛，黎羚仍觉得有些张。

她张而不失礼貌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影评人在评论音轨里说：“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凶手每次杀人都会上白手，导演这样设计，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黎羚悻悻然地移开了视线。

他的指节宽大，手指则异常地灵巧。

一个有些古怪的想法钻她的大脑：这个人年纪不大，却好像一直都很沉迷于修复一些损坏的东西。

黎羚莫名觉得，他说这句话的语气，也平静得很像一个变态。

着白手的、修的手，缓缓抚摸过死者青白的，指尖连于暗红的创。

也许这位大导演之所以找不到其他人来演自己的新片，也是因为他的变态凶手形象过于人心。

工作人员告诉他，导演正在“周竟的地室”里。这个场景是由剧院后台的一个杂间改来的。

和当时相比，杂间看起来更加凌了。地上铺着轨，角落里摆着摄影机和灯架，来来回回的工作人员都尽量侧着，生怕撞到了什么。

现在看来，这个人的怪癖还要更严重一。

金静尧抬起，淡淡瞥她一。

黎羚回忆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就握住了对方的手——现在看来，这样是有些太过鲁莽了。

原来她以为导演是有什么怪癖，喜躲在垃圾堆里写作。

好在当时金静尧并没有表现很大的排斥。

而金静尧正坐在铁架床边，手边放着一只很旧的工箱，低很专注地修着一台坏掉的无人机。

-

她打算为阿玲写一篇人小传，特意去片场找了金静尧。

黎羚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这俨然专业修理工的状态。

在不久前的暴雨天，黎羚正是在这里撞见了发着烧的年轻导演，还照顾了他一小半晚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人后的一幕。

就像剧本里的周竟对待阿玲。

灯坏了，一时明一时暗，反而有异样的妖艳。像暗光吐蛇信，舐着涸的血。

拿到剧本的第二天起，黎羚就开始为角准备。

黎羚一去就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早就来过。

“没什么用意。”金静尧说，“我不太能碰到别人。”

他应该也早就克服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