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静尧没换衣服，还是穿着那件宽大的、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衣袖微微卷起，清瘦的小臂。

善良的导演会在此喊停，讲一讲戏，让她重新再来一遍。

但不知为何，演到后面，台的人越来越吵，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应该不是好话。

第一次试镜一败涂地。

人。

“可以了。”金静尧说。

他平静地看着她，目光像月光洒落之的雪山，寒冷，遥不可及。

恶毒的导演则会一言不发，没有任何表地看着她。

男人慢慢地走上舞台，伸手将椅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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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羚吃了一惊，立刻停止了表演。

她如此鲜活，烈，恬静，丽。

黎羚突然到轻微的眩，仿佛这些细腻的笔里藏着某个不可言说的咒语。她不知这些画是谁留的，是，还是别的什么。

看来金大导演贵人事多，并不会来看了。

女人坐在椅上，倚靠在墙面上，沉睡于卧室中……她现在不同的场合，摆各姿势，犹如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画家所凝视。

面黑压压地坐着不少人，没什么表地盯着她。

金静尧皱起眉，不甚满意地看向她：“我是让他们不要吵。”

其中并没有金静尧。

机都架好了，光当而来，将四照成一片惨白，照得黎羚的睛都几乎睁不开。

金静尧冷淡地笑了笑：“不要改台词。”

但她的脸始终是一片空白。

第二次，黎羚安分守己地念着台词，每一句都没有念错。

她还想再看去，然而试镜即将开始，工作人员将她叫回舞台。

他们重来了一次。

她自认为演得还可以，展现了超群的记忆力。

就在这时，她听到闷闷的脚步声，椅背在地板上划拉刺耳的声响。

他个很，影覆上她的脸，寂静的山一样压来。

台骤然变得安静。

黎羚觉得这全都是金静尧的错。

恰好她所饰演的角是女警，要审讯对面的犯人，就凶地说：“睛别到瞟！抬起来！”

更恶毒的导演，甚至将手搁在桌上，时不时低看一腕表。

黎羚：“……导演对不起。”

他猝不及防地坐到她面前，还用一比较奇怪的神看着她，才导致她最开始慌了一，台词都念得磕磕。

黎羚的大脑空白了一秒——金大导演竟然亲自来跟她对戏。

黎羚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分心地盯着那只看起来很贵的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