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思说得娓娓来，仿佛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白瀛的尾停摆，神逐渐凝重，它坐起看向千机峰的方向，低声念：“柳落几断，峰崩几沉……”

“我跟着他们回到千机峰，又跟着江九思见到薛真人……”

念完似乎是觉得好笑，它哧笑声，“薛悟究，果真是悟太低。”

江九思微微一顿，很淡定地答：“因为徒儿好人。”

妹妹，绝无半男女之。”江九思斩钉截铁地说。

薛悟究一笑置之，“好，既然你不想娶师颜，那待事成之后，为师赏你功法丹药。”

云雀落在白瀛面前，了茸茸的膛，将今日的见闻娓娓来。

靴横七竖八踢在塌，一只赤/的脚搭在足承，脚踝的金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叮当响，泛淡淡的金光。

纱帷后隐约可见李兰修斜卧在榻，他一手持着酒杯，另只手在膝盖轻轻打着节拍，意兴阑珊瞧着舞蹈。

逆天而行，倒反天罡是要遭报应的。

香炉里升腾起的青烟像薄雾弥漫，织锦的地毯落满，殿宇一侧乐师有弹琴的，有击鼓的，随着鼓越来越急促，舞姬旋转得越来越快，腰极尽妍态。

“谢过师尊。”江九思颔首。

薛真人将谶纬书视为至宝，相信卦象乃天的旨意，可如今他却要逆天改命，岂不是代表他不信天？

白瀛脑袋又趴去，的尾悠然来回摆动，半睁半闭的里着戏谑的笑。

信的是人胜天。

白瀛卧在河里，爪撑着雪白的龙，心不在焉听着李兰修的日常碎事，直到云雀说：“千机峰的弟跟在李公后行不轨……”

云雀绘声绘说起后来发生的事，李兰修如何机智化解，千机峰弟如何自其果。

紫台峰上，殿宇里灯火通明，薄纱帷幔随风摇曳，几位姿曼妙的舞姬正在舞。

灯笼里的烛火齐齐一，大殿的门无声地推开，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请自来了。

“这世上有人好书，有人好玉，徒儿好人，但徒儿并非好，徒儿待人如同待玉，见不得玉蒙尘，不想据为己有，只想挲赏鉴。”

他若信人胜天，又为何相信天的旨意？可真是自相矛盾。

它才抬起来，嘘着睛看向滔滔不绝的云雀，示意它说得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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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将在千机峰大殿里的听闻全盘托，说完一颔鸟首，敬待妖王陛恭恭敬敬。

薛悟究打量他一遍，“千机峰那么多女修，你为何只待师颜如亲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