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雁生想起前世记忆之后并不快乐。

野鹤载着他落在雪山，穆雁生俯视着脚绵延无边的山脉，庞大到连睛都要看上许久才能全看清。八百年间，那个人就这样靠着一个执念走过了山中的每一角落。

慢吞吞从床上坐起，他低，打开握的掌心，那颗原本被他放外袋里的石，此时却被他握在手中。

无知无觉，连自己什么时候送了命都不知。

穆雁生的每一次推拒，每一次看向他时的抵抗与冷漠，他都原原本本如数受着。

◇ 我只是想和他和好

好不容易重来一次，连真相都不敢完完整整地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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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它的背上，坐着一位发男人，男人宽大的衣袍翻飞，发一并在空中飞舞。离得太远，穆雁生看不清他的模样。

还是说，只要能再一次见到思念的人，明知这份痛苦是毒药，他也能自欺欺人般当糖，无怨无悔地咽去吗。

得到了这样的一世，两人关系僵冷成这样，他前世一意孤行所求来的一切还值得吗。

垂在侧的掌心有些发，是旁的野鹤在用脑袋蹭着他。

除了那个给烬冶指路的小童外这里不会再有其他人。

那么……他梦到的那些事，也不是梦。

烬冶半生都在竭尽全力扫清阻挡在他们面前的障碍，可终究被这无的世碾为齑粉。

商尽也呢，他又何尝不是一样。

一颗紫的石落在他掌心里。

野鹤的嘴里着什么。

他所站立的雪山开始崩塌，扑面而来的雪淹没了他。

就在他握住石的霎那，呼——一阵狂风裹着雪雾席卷而来，穆雁生被风迷了，倒退两步，不得不举臂挡在前，模糊的视线中，野鹤昂首振翅，腾飞而去。

他总不可能是自己梦游把这颗石从沙发上拿了过来。

手伸到它嘴方，它将东西吐了来。

但他大概也猜得到。

前没有雪山，没有白鹤，他依旧躺在酒店房间里，连睡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摸了摸野鹤的，一异落他中。

分隔两地，过着同样的时间，享着同样的滋味。

是那颗八百年间未曾被烬冶找寻到的赌注。

反应了好几秒他的意识才清醒。

他有后悔过吗？

这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形容了。

男人悬于云端，冲他的方向微微弹了弹手指，剧烈的失重从穆雁生脚底传来。

穆雁生惊呼一声，坠了一片漆黑的渊。

一秒，他骤然睁开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