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很擅长离别这种事了。”我坐在里屋的饭桌上给存哥满上。“你们mei国放暑假这么早吗，这不才五月份吗？”存哥夹了一kou冷吃niu肉，抿了一盅。“是啊，我们暑假三个月呢。”“你打算来帮我辅导我的学生吗？答疑，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不确定还会不会zuo那些圆锥曲线的题目了，万一解答不规范会不会适得其反？”

存哥给我满上：“那一届，你好歹也是我手上的王牌，发挥失常才没有放卫星。”我没有再推辞，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死了老婆的存哥和无牵无挂的我两个单shen汉一起喝酒chuiniu直到天亮。

“起来，去学校了。”存哥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今天星期日，周考，lou个面就行了。”屋zi里酒气冲天混合男人chu汗后的酸臭味，熏得人yan睛疼。我站起来，拿着搪瓷缸zi等了一缸自来shui，咕嘟咕嘟喝xia去，心里的烧才慢慢缓和一dian。

“这酒太上tou了。”我接过存哥递过来的玉溪，xi了一kou提提神，早上六dian半，天光初现。坐在摩托车后面，shen边骑着自行车的学生ca肩而过。我抬tou看远处熟悉的教学楼里已经灯火通明，穿chu朗朗的早读声。

“真怀念。”“怀念什么？”“怀念这种为了一个纯粹的理想，付chu所有的孤注一掷。”

“尼尔，你和我都是过来人，我们都知dao一看命，二看运，努力是必要的，但不能改变实质的东西。”

存哥是个矛盾ti，一方面他充斥着每个教师都有的理想主义者的re血，不然不会从复旦数学系毕业后还回到这里当个gao中老师，一方面他在大局上是冷yan的，冷峻的像个批评家而非教育工作者。我当然知dao他话里的han义，很多时候心照不宣是不需要说破的。

“同学们，huan迎你们的师兄，现在在芝加哥大学读金rong工程的尼尔同学。”存哥介绍我。“大家继续早读吧，有什么数学方面的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台xia一个虎tou虎脑的孩zi打岔：“你在mei国读书，那我们能问你英语的题目吗？”我笑了一xiadiantou：“huan迎，huan迎。”

七dian半，打铃，准备周考。存哥递给我一叠卷zi：“打第二声铃的时候发卷，替我监考，有什么事我在办公室。而且考试规定考生中途不许上厕所，考试过程中只有试卷印刷不清才能解答。”我diantou，拿了一张凳zi坐在讲台前。发完卷zi多chu几张，我突发奇想，和第一排的男生要了一支笔，开始zuo题。

周考的题目很简单，即便离开gao中两年多，我解答起来依然得心应手，这是本能，自然而然答案就从笔尖liu淌chu来。倒也是，以前的我保持着一天两套数学卷zi的训练量，订正，反思，一气呵成。这种练习量维持了整个gao中。现在还能记得某个导数公式就不足为奇了。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我已经解答完所有题目，压轴题还是当年的老题目改编的，换汤不换药。我抬tou看着台xia的考生，有的脸涨红了，有的满tou大汗，有的苦思冥想，有的奋笔疾书。“还有十分钟收卷。”我精准报时。存哥走jin门，巡视考场，走到我面前看着我写满解答过程的卷zi：“既然你都zuo完了，我先替你批改一xia。”从袋zi里掏chu红笔，快速批改。

“解答题都不写解了？扣分。”

“在mei国习惯了，不写解。最多扣两分，不多扣。”

“你用裂项的解法ting巧妙的，不错。”

“198分，可以。”

理科生的数学算上附加题是两百分，198完全是神级的分数了。台xia一片惊呼。其实我也知dao这没什么，如果你zuo的题目够多就会发现很多卷zi都是类似的，题型就那么多，万变不离其宗。

存哥果不其然把改卷zi的差事交给我，我拿着一gen红笔坐在教室后排的空位开始批改。前面是一个wu理老师滔滔不绝的评讲昨天的卷zi。批改到一半，我还没遇到一个超过一百八的。最基本的证明题，在gao考里算是送分的解答题，一半的学生chu现空证的现象，因为所以条件混乱不清，推导没有逻辑。后续的压轴题gen本放弃，写了一个解字就是大片空白。

登分完，我把成绩表交给存哥，他扫了一yan，平静的说：“辛苦了。”我拿起他办公桌上的玉溪，夹chu一gen：“怎么？不气的发抖？你这届学生比我那届茶的多了。”存哥合起手里的笔盖，拿着搪瓷缸喝茶：“经济好了，这群小兔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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