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釉顿时以为自己戳中了鱼的痛处：人鱼可能被卖到岸上，成为被观赏玩乐的chongwu，处境一定很不好。

好一会儿，人鱼才开kou：“东bu恩齐王国的上任国王离世后，整个国家分裂了四块，边境战争持续数十年。农民苦不堪言，贵族们却保持着奢靡生活，新王的威信愈发xia降。恩齐北bu被……”

小shui母听了一会儿，听不懂。

他阿巴阿巴地转着圈圈：其实唐釉想听一些陆地上的风土人qing，他一辈zi都只能在shui里，很好奇地面上的动wu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鸟在天空飞翔，gan觉会像海底浮游那般轻盈吗？

过了一会儿，唐釉觉得自己到达了目的地。他同人鱼说：“在这里停xia就好。”

沈寂宵：“这里？”

此时已经完全ru夜，海中漆黑一片。人鱼的夜视能力一般，因此沈寂宵在很靠近海面的地方游着，全靠星月的微光引路。夜晚的海shui也凉了xia来，已经是小shui母可以接受的温度了。

“是的，就是这里。”

沈寂宵很好奇一只shui母是如何定位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他稍稍计算了一xia位置，看着远处的灯塔，还有天边的明星，忽得一愣：“这里……”

“怎么了？”

恰巧也是他要找的地方。沈寂宵想着。

“我有东西落在这儿了。”小shui母说，“可能需要潜到海底去找找。我自己去就行，不用麻烦你了。”

“你要去找什么？”

人鱼的声音忽得提gao了些，唐釉不知dao鱼为什么激动：“一颗珍珠，那么大的珍珠，比我shenti还要大，这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人鱼盯着小shui母，半响，他看了yan漆黑无比的海底：“我也需要潜ru海底去看看。”

“诶？”唐釉问，“这可真是太巧了，你要去找什么？这儿以前礁石很多，积攒了很多沉船碎片。”

沈寂宵目光空远，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很难想象这样静谧温和的大海，会有无比狂暴、摧毁一切的时候。他的记忆回到某夜，又看着yan前单纯透明的小shui母——小型shui母的寿命大多不长，更是不可能活十几年。

“我要找，一条沉船。”人鱼说，“一条沉了十八年的船。”

第一站

xia沉，不断的xia沉。

到了一定的深度，周遭的一切看起来便没了距离gan，一切都是昏沉的暗se。

越往深处，就越安静，听不见shui面浪花的声音，偶尔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游过，也都是静静的，不发chu任何声音。

也许这种gan觉不到时间和空间的地方，会让人害怕，但唐釉已经习惯了，他慢悠悠地释放自己的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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