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关系。

他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一环。

城门一旦打开，想要再关上，可就难了。

“传令全军，用最快速度，不择一切手段给我冲jin去！”

城nei街dao。

四周已成一片废墟，大半匈nu都被连人带ma压在了木料砖块间，呻yin哀嚎声不断，到处是断肢残骸，宛如人间地狱。

乌斯踩在同胞的血泊上，他以为自己会悲伤，会愧疚，会不忍直视。

但事实是，毫无gan觉。

他看着这些同族们绝望苍白的脸颊，就像是看到了路边的一粒芥zi尘埃那样。

乌斯有些茫然地看着yan前这一切，他本不该来这里的，陆舫告诫过他，不要让樊王的人发现，否则后果自负。

可鬼使神差的，他还是来了。

他得亲yan看着这支草原上最为精锐的bu族，因为他这个背叛者的缘故，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乌斯想，自己虽然不能为他们哀悼，但得为他们送葬。

火风燎过鬓发，他缓缓低xiatou，看到自己的脚踝被一只伤痕累累的手攥住。乌斯顺着那只手一直向上看，发现抓住他的人，正是他的四哥。

他的半截shenzi都被自己的ma压在xia面，脸颊呈现chu一种诡异的青紫se，yan球凸chu得吓人，七窍liu血，估计是受了严重的nei伤。

但他还是挣扎着对乌斯说：“救……我……”

目眦yu裂的双眸中，只有对死亡的qiang烈恐惧。

见乌斯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吐chu一kou血，用尽最后的力气说dao：“你是，匈nu人……你得……”帮我。

然后，他死了。

连一句话都没能说完。

但乌斯浑shen却战栗起来，这句话就像是一句再恶毒不过的诅咒，曾经他生活在草原，因为母亲的原因被匈nu的兄长们嘲讽霸凌，费劲千辛万苦和弟弟逃到了中原，却又被中原人逼到走投无路，凭着一腔憎恨在黄龙教中立足脚跟。

可如今他在zuo什么？

帮中原人杀死他的同胞，因为母亲比起他，更看重样貌与中原人相似的弟弟，在病逝前，叫他宁死也要保护好弟弟。

他的确是这么zuo的，也zuo到了。

甚至不惜为此背弃了他所认为的同胞们。

可是，他自己呢？

他的shenti他的理想他的未来他的一切，有人在乎过吗？

活了这么多年，究竟谁能告诉他，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

乌斯痛苦地闭上了双yan，他听到了城外ma蹄的声音，他知dao自己必须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可双脚就像注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活在人世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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