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他说。“我来晚了。”

挹盈虚眯起。“单枪匹闯我藏剑楼，如无人之境，这样的人中龙凤，老夫安敢不记得。”

岳华：“前辈请看这方才围杀之人。这些人成谜，价却极贵，动辄成百上千金银，崔兄放着名门正派诸多才俊不敢动用，屡屡请这般势力相助，所费定然不赀，这也走明面上的账吗？”

这一切尽在掌握的镇定很容易让人产生自我怀疑，觉自己百般谋算早已落在对方彀中，更不敢面对随之而来的反噬，但岳华此刻心急如焚，都不计较。“没了。我已将一切如数告知，接来前辈自有定夺。前辈如没有别的吩咐，容晚辈告退。”

岳华警惕地退了一步。“忘了禀告前辈，请容我将此人带走。”

挹盈虚：“不是这件事。你手中的剑不留吗？”

“我不但来迟了，还要话短说。”岳华飞快地向挹盈虚行礼。“不知堂主是否还记得我。在岳华。”

崔章惊叹。“你好贪心。”他终于打定主意，朝挹盈虚施一礼。“这样欺师灭祖的畜生，居然也在此大放厥词，污蔑弟清白。弟决不饶赦，还请师尊令，让我将他斩杀当场，以警世人。”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解三声礼貌地回答。他没忍心去看崔章的表，只注意挹盈虚的反应。挹盈虚并不动怒，好像对一句话就杀了江也没抱太大希望，此刻岳华突然现，便只是对着他打量。

岳华叹了气。“前辈，我此刻剑若离，焉有命在。”

挹盈虚表几无变化。“还有吗？”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仿佛一劈开苇丛的轻烟，转瞬间锁住了江举的右手。岳华挡在江前，朝他笑了一笑。

解三声急了。“你已答应将所盗之悉数奉还，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解三声左手本能地一动。他知此事他无权置喙，挹盈虚的决定也不容违抗。他只是意识的想要去拦阻，纵使他知已经太迟。

“抱歉，解兄。”岳华说，倒是没敢看他睛。“繁弱弓和香炉我都已双手奉上，但两不厌确实不同。剑初成便已为人所夺，指月堂从未得见此剑全貌；剑上错金铭文千仞二字，虽已磨去，痕迹犹在。此剑是晋无焰为家师铸造无疑。既是指月堂之，恕我不能奉还。”

挹盈虚：“你是否忘了一件事。”

岳华坦然以对：“前辈言重，这非我一人之力。贵派地形复杂，戒备森严，如没有这位崔兄的帮助，我寸步难行。”

地朝自己天灵盖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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挹盈虚仍旧不动声。“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