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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取走过去，敲了敲柜台的玻璃。

这一整天，汤取应付了从陈言乃至全班，乃至隔班一些熟人对伤的问候，这时候已经能相当自然地任由别人打量了。

上次坐在门的中年妇女不在，柜台后是个男生，不是易磐，但年纪相仿。

“请问，易磐在吗？”他问。

整个铺一楼被隔成前后两段，楼梯在靠墙的地方，没有开灯，乌黑一片，汤取一时没找到开关在哪儿，回看时，男生已经重新沉浸在手机里。

今日说法和重案六组可不少这小事酿成大祸患的案例……

男生立刻抬，看到汤取，注意到他脸上的印和破损的嘴角，有些意外。

二楼也是漆黑一片，看起来比楼要大，似乎隔成了两个房间和一个客厅，其中一个小房间亮着灯。

“找他？”

他应该是刚洗过澡，穿着黑短袖短，脚上踩着一双塑料拖鞋，整个人都冒着一气，发也漉漉的，正偏拿着一条巾随意地着。

态度之随意，似乎一都不担心汤取是卷土重来找场的。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十多个平方，没有窗，墙简单刮了白，天上挂着灯，靠墙的地方摆着一个无纺布的衣柜，拉链拉到一半，里面凌挂着的衣服。

晚上自习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汤取抓着伞，走在小区遍布大小不一坑的路上，脑中经过一番斗争后，最终还是去了手机店。

汤取正看得仔细，就听后传来一个声音：“来了？”

早晨门上学时梁宝香打牌还没回来，整整一天，汤取都没有接到任何来自她的电话或信息。

但想起前一天晚上易磐平静的表，仿佛这是再公事公办不过的一件事，汤取又觉得自己大概没必要想太多。

金钱，谁知以后会发生什么冲突。

他回，就见易磐不知从哪里冒了来。

男生朝后一指，说：“他在楼上，你去吧。”

汤取站在门朝里看了看。

他开了手机手电筒，避开楼梯上摆着的一堆堆比人还的杂，一阶一阶往上走。

显然，这个房间是两个人在住。

门敞着，里面却没有人。

汤取：“是。”

另一边是一张大概1米2左右宽的单人床，床边地上铺着一张木制地铺床，也很窄。

男生朝后仰了仰脑袋，恍然大悟一般“啊”了一声，说：“原来就是你和他打架啊。”

整个房间都没什么亮，除了白墙上挂着的李星云和姬如雪等几个人的海报。

男生正拿着手机玩微信摇一摇，摇得正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