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风明白了，他爸并不是突发闲心关照他的病，只是想使唤他门买烟。

许远坐在另一块石上，百无聊赖地伸着儿，从衣兜里掏一盒火炮，一接一往火堆里扔，“--！”火炮的红纸衣炸开，立即被火烧得漆黑。

药粉包落到郁风上，他窝在被里，不用多看就知那包药的样。上面用简笔画画着一个男的，一手撑着额，表像拒绝女儿国国王时的唐僧。

上面没写“痛粉”，写得“阿咖酚散”，郁风看过它的说明书，主要成分是阿司匹林、咖啡因、扑息痛——两止痛成份加一兴奋剂，他见过他爸把散装烟叶和痛粉一起卷废报纸里，用嘴或用鼻孔，那时候他看起来很享受。

郁风发烧了，不知多少度，也不知染了什么病毒哪，他妈给了他冒灵、咳特灵和维c银翘片，让他自己吃。他吃了两天还是重脚轻，他爸郁兆伟房间看了他一，给了他一包绿的药，“起来，吃包痛粉，吃了就好。你妈妈日怪得很，银翘片有个铲铲用。”

“一包龙凤呈祥。顺便把我火机拿去加哈汽。”

郁风默默从床上起来，站起来已经和郁兆伟一样了，他平视着对方。

生病两天，两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难受，没有胃，这会儿只觉得，脚虚浮。加上又被郁兆伟莫名其妙骂了两句，郁风心十分暴躁。

“起来，去给我买包烟。”郁兆伟又晃到他床边说。

他一现，街巷尾几个咕咕蛹蛹不知在嘛的青少年都跑了过来，问郁风嘛呢，一起玩不。

郁风半撑着，把痛粉撕开，仰倒嘴里，苦得要命，但确实有效果，又躺了一会儿，骨和肌的酸痛缓解了不少，温貌似也降了。

“日妈搞快儿！儿懒得烧虱吃！”

连烧带炸，过一会儿红苕熟了，表变得焦黑，许远找了把红苕掏来，看四无人，拉开拉链用一泡浇灭了火。

小卖在一个转角，郁风买了烟，靠玻璃柜台上等老板给打火机加汽，这功夫，转角那边突然飞一个小小的红，接着“”一声响，那小东西炸了，炸在郁风拖鞋边上，燎黑了几搓人造。

咕蛹们没说什么，又跑回了原位，继续打牌，或者玩儿三国英雄卡。大冬天的，一个个瞪缩脖，宁愿冻着也要呆在外玩儿。

搬了几块大石挡风，架上枯枝，卷卷报纸，燃火柴，用报纸引火燃了枯枝。接着把俩红苕丢火里。江风把火焰得东倒西歪。

郁风没好气：“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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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兆伟给了郁风三块二，三块钱买烟，两钱加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