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得到？”天冬终于缓过神来，“主上，那些药人本就带不毒谷……”

“毒谷不是有一面的地势还算平缓么。”洛华池双手手肘立在桌上，两只手上搭在一起，托在手背上，“虽然有禁制，不过解开就好了。”

天冬稳了稳心神：“主上，虽然那周围瘴气弥漫，但还没有到致死的程度。禁制一旦解开，难保不会有外人来……而且，那么多药人，只凭你一个人，实在是太难纵了……”

“嗯。所以，你们也都跟着我去。”洛华池顿了顿，“麦冬留。”

麦冬抬起。

洛华池自顾自继续：“再过不久，南边诸国就要和燕南开战了。趁这个机会，掠夺燕南北边的地再好不过。去后，需要分散行动，你们自己好准备。”

“……”这一切太儿戏，天冬本不信能行。

但偏偏，他看过的书里，比洛华池还儿戏的首领多的是，只要敢，最后多的是成功的——然后再被镇压。

而且，洛华池还通毒术，能纵一大批药人，单从这来说，已经不知比那些地方势力了多少。

他有不详的预。

“毗族之前也有人过这事。”竹沥淡淡，“最后无一例外都死了。洛华池，你要重蹈他的覆辙？”

这个“他”，就算竹沥没说，在座众人也都知他说的是谁——万药门的前任掌门，他们的师父。

“他什么都没成。”洛华池不屑。

“你让我们去送死。”竹沥站了起来。

“如果我想让你们去死，只要现在动噬心就可以了。”洛华池讥讽地看着他，“你要试试么？”

“我死了，你能放过大家、放过你自己吗？”竹沥上前几步，竟是毫不畏惧、坦然的模样。

洛华池失了和他说话的兴致：“……真恶心，这副护大家的样……你以为这里还是之前那个万药门，你还是我们的师兄么？”

竹沥躯大，浑肃杀，脸上全是鞭来的伤疤，无人能看清他的表。

他环顾四周，麦冬一脸平静，天冬扶着脑袋似乎有疼，红棠不知在想什么，满脸兴奋。

“……我一直把你们当成我的弟弟妹妹。”他声音低哑。

洛华池冷笑：“我可不敢当你们黄家人的弟弟。你的弟弟妹妹们早被师父毒死了。”

他知，竹沥和死老是有血缘关系的，因而也更加不喜这个师兄。

“……”竹沥没再说话，大步离开了。

外面天已暗，皎洁的月，毒谷里和童年记忆里一样安静。

他本来有一个大家，直到那天，爷爷，不，师父已经杀光了有血缘的家人，除了自己。

留自己，也只是因为师父想要个能传承他毒术的人。可是，竹沥清楚，自己并没有这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