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二姑娘可真是人心善，自打她来以后，熬的粥都特别香。

桑宁叹了气，直至周围百姓自发分成两队，颇有秩序的等待施粥后，她才温声解释：樊姑娘，京城附近虽无灾，但贫苦百姓亦不在少数，若米粥不掺细沙，会有许多衣无忧的健壮男前来争抢，不到真正的弱者。况且乞丐大都脾胃虚弱，若吃的太急太饱，恐有命之忧，加细沙，他们便会在吞咽间隙挑拣沙石，放慢速度，尽可能保住命。

桑宁摇摇，告诫自己不要胡思想，抬脚行至禅房中。

丫鬟从小伺候在樊留光跟前，早就摸透了主的心思，边边从木匣中取几本沉甸甸的佛经，到樊留光手中。

嬷嬷板起脸迎上前，瓮声瓮气：太后刚完早课，正在禅房歇息，两位姑娘请随我来。

车吱嘎吱嘎一路往前走，两人坐在狭小朴素的车厢，相顾无言。

即便有些疑惑，桑宁也没开发问，两人并肩而行，迈庵堂。

闻言，樊留光挤笑容，示意自己明白了，心里却暗暗记恨桑宁，没有提前将此事阐明，害她丢了这么大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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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婆娘在大呼小叫什么？米粥不掺细沙，还能得到咱们吗？她是不是蠢？

桑宁觉得奇怪，庵堂最不缺的便是经书，樊留光特地带佛经过来，不是多此一举吗？

樊留光面涨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百姓疯了吗？

每日施粥不过一个时辰，将最后一碗粥递给乞儿后，桑宁舒了一气，带领仆从将锅碗瓢盆等收拾好，打回府。

这是难得的好心人，米粥没兑，咱们也能吃顿饱饭。

好在粥棚距离庵堂不算太远，没多久，便到了地方。

桑宁率先车，樊留光被丫鬟搀扶来，她环顾四周，低声吩咐：把佛经给我。

桑宁瞥了神严肃的嬷嬷，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总觉得嬷嬷对樊留光不太亲近，分明是樊家的姑娘，樊留光又是后位的有力竞争者，怎会如此生疏？

樊留光低眉敛目，凤眸中的倨傲之尽数收敛，显得端庄又柔顺，颇带着几分平易近人之。

院有不少僧人诵经，梵音阵阵，上丝丝缕缕溢散而的檀香，让人郁躁的心逐渐平复来。

樊留光本就要给太后请安，这会儿也没有提前离开，反而跟随桑宁一起往庵堂所在的方向行去。

樊留光自幼在相府，鲜少接饥寒迫的百姓，因此也不清楚施粥的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