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周迎暄问起顾惜凡，他还以为是迟来的算账，兴了一会儿。

但可惜的是，想对一个人好并不是一件容易克制的事。

如果也能像工作一样容易该多好，运用知识、信息、人力，很容易就能决策，再难的项目也规划得一步该怎么走。奈何人心最难捉摸，尤其周迎暄的，于是他小心翼翼，患得患失，苦于无从手、无路可走。

不过，苦也不少就是了。

她迷迷糊糊应：“好。都听你的。”

他向她歉，不仅为了认错，还为了看到她的不依不饶、生气和责骂。可当她又谅他的大度样说没关系时，期待还是落空。

摸清周迎暄的思路后，显然易见，他对她好于她而言是负担，有碍她想要的那公平。像原来那样不近不远、不咸不淡最合她心意，他也应当如此，哪怕是于尊重合作伙伴的意愿。

她把两人的关系当成一份工作，她付妻角的义务，她也获得一个替代品在边。周迎暄算得很公平，很清楚。他想，她或许比他还适合当个商人。

当然，周迎暄本不在乎那些，所以也没受伤过，想到这，他也不明白自己是行事败类的愧疚多一，还是不被在乎的焦灼更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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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他清楚，买了戒指她也不会。所以最后他没买。

那是她的真实想法，却被的包装藏起。她每每这样说，就好像在表示：无所谓，反正我又不你。

周迎暄把他们的婚戒丢了，他有些失落，可随后就很欣喜，因为正好能买新的。买新的，仿佛一个不错的预兆，预示生活可以迎来一个新的开始。

只有当注意力的焦转换到她上后，再回想自己过的事，他才明白那些对她而言会多伤害。

周迎暄侧向他，不自觉拽住他的手，睡颜如婴儿纯净，仿佛不谙世事。

明晚去你喜的那家餐厅吃饭，好不好？”

把这件事抛到脑后的话，回到正轨的生活很踏实，有安稳的幸福。就像正常夫妻那样，亲密而温存，近似的甜。

女人很快睡着，面容安宁。

他去过几次珠宝店挑戒指，但没买成。一方面是不满意，他觉得那些戒指普通。其实对戒就算设计得再巧又能不普通到哪去，但他总觉得不满意。

盛景其实很想质问、指责、咒骂，但这样未免太像怨夫。

又因为有方曦的请求在，他始终没问没提。他隐有猜测，若提了，多半会伤害到她。

他已经识破这些都是她的辞令，他不乐意听，于是压低眉。她倒是很识时务，适时噤声，没再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