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殊放心，他忽而又从那不顾听者死活的状态中猛地转，十分善解人意地没去追问对方对他刚才那骇人听闻的发言有什么想，只自顾自：“哎，我知你肯定会很震惊，老实说我自己知我喜上江遇的时候也很震惊。我也不是故意要忽然吓你，就是，我上周末跟他表白之后，他就再也没理过我了……我实在是很迷茫，很彷徨，就特别想找一个人商量商量，哎，也不是商量，没什么好商量的，我就是，忽然倾诉爆棚。正纠结呢，你刚好给我发微信来了。”

杨晚溪闻言有些意外。她随即很快释然，兰殊工作不工作都是很合理的。

……

“嗯，好。”杨晚溪说。

“晚溪啊，”兰殊终于结束了久的踟蹰与困顿，好像跨过了什么艰难而亘的鸿沟，他的语速加快，同先前的支吾与沉默对比鲜明，“其实，我喜江遇，我上周末跟他告白了。”

“哦……”然而手机那的兰殊又一次陷了沉默。杨晚溪不知兰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自忖自己和兰殊的关系并没有亲近到可以分享私生活，又觉得寻常事并不值当他特意单独电话告知还如此这般谨慎地开。因而对于接来将要听到的事，杨晚溪到有些张而郑重。

杨晚溪一愣，她眨了眨，没想两秒便利落起离开工位，找了间没人的会客室，关上门：“不忙，你说。”

杨晚溪现在觉得不止某一神经，自己的整个cpu都快被烧了，温和从容了一辈，就连离婚分手都尽量维持住面的杨班生平第一次想骂句脏话。

然而没等她为自己的理智分析到庆幸，电话那的兰殊又：“真的，你别不信，我喜他8年，哦不对，今年应该是9年，我喜他9年了。”

一段时间。啊不过我已经把你的消息转发给我们投的同事了。”

杨晚溪背靠墙，有气无力地回：“我在听。”

简单一件小事讲完，差不多可以结束通话了，电话那的兰殊却迟迟没有开，杨晚溪觉得奇怪，但也不多想，她正准备转由自己来完成社礼仪，忽听兰殊问：“晚溪，你现在忙不忙啊？嗯，那什么，有些事，我想和你聊聊。”

当然也不会很脏，只是“我靠”而已。

杨晚溪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现了一什么问题，又或者不是耳朵，而是她的脑，来说，应该是她脑里关于接收理外界信息的那分神经现了问题，导致她把兰殊述的原话扭曲成如此诡异如此荒诞的结果。

是凌砚已经把那件事告诉兰殊了？杨晚溪想了想，否定了这个猜测。凌砚和兰殊厚，可兰殊并不能成为凌砚的倾诉对象。杨晚溪不自觉垂眸，她大约是了解一分凌砚的，他没有人可以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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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晚溪，晚溪你在听吗？”兰殊连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