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殊终于彻底缓过神——也不算真的彻底，但他好歹，好歹明白现在需要挣扎。于是他开始奋力地挣扎，他坐在椅上，两被压在江遇的间，抬不起来，只剩被搂住的脑袋和上半在隙中勉能动。兰殊死死闭着自己的嘴，他不敢张开，他直觉如果张开哪怕一，更可怕的事就要发生了。他抬起手臂拼命扒拉上的醉鬼，奈何醉鬼的力气实在是大，他使劲浑解数，拼了命地左摇右晃，挥拳猛打，好不容易找到个空隙将手抵住江遇的锁骨，而后猛地一推！终于，终于推开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江遇在亲他！卧槽江遇疯了！！

江遇站起，自上而凝视兰殊，再一次问：“你不准备回来了？”

问。

嘴上柔又的是什么？兰殊在满心满目的空白中缓缓寻摸神志。江遇把他箍得太了，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觉一丝痛。

江遇被他推倒时发“嘣”的一声响，不知嗑到了哪里。此刻他正仰躺在地，闭上一动不动。

“嗯？哦，只是可能，说不准的，”兰殊摆手，“说你呢，怎么又问我了，你丫肯定是装醉，不然嘴怎么还这么。”

兰殊大大地气，一切都过于荒诞，脑里除了愤怒与畏惧外还有极其烈的不真实。太累了，挣扎得太累了，他颤巍巍地用手背抹了把漉漉的嘴，小心地抬看向刚才一切的始作俑者。

兰殊懵了。江遇俯的速度太快，右手箍住他的速度太快，凑近的速度太快，所以他没反应过来太正常了。在这之后的许多年，每每兰殊想到此刻，每每他谨慎而严肃地复盘分析，他都是这样总结的。于是当这一切迅雷般骤然发生时，兰殊只能瞪大了，僵在原地。这不怪他，真的不能怪他。

兰殊终于放心，他坐在地，看着旁沉睡过去的人，方才那些被短暂扫落到一旁的混的咆哮的思绪再度席卷他的神经，从扛着江遇回宿舍到现在，兰殊已经疲力竭了，他没法捋清方才那如奔洪般袭来的一切，也没法捋清自己脑里纷如麻的杂念。他可真想像前这人一样，睛一闭一睁，什么都过去了。

兰殊有不耐烦：“可能，我都说了，只是可能，我……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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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殊匀了呼，慢慢站起，警惕地靠近地上的醉鬼，他用脚踢了踢江遇的小，见他没动静，心中升起不安，两步走到江遇肩旁，他蹲，用指在江遇鼻尖停了停，直至受到节奏平缓的气一簇一簇地洒落他的指节。兰殊收回发地手指，他咽了唾沫，双膝跪在地上，将耳朵靠近江遇的鼻，再次确认他的呼匀称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