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律师这行讲资历。

“你私底安排，我不去集团，你也别让人知我是谁，”兰殊嘱咐亲哥，“我还会自己找工作的，找到我就走，家里的事儿有你就够了，我不想手。”这算是他最后一倔而无谓的自尊。

回国前他哥凌砚问他工作找好没有，他看着招聘网站上投的一百多份简历，寥寥几封远程面试通知，和不久之后收到的歉意与祝福的回信，憋了半天，终于实话实说。

【小殊，你是一只金丝雀。】

“是啊，这价格得赶上国外所了吧？”李小芸撇嘴，“虽然金科是不错，但傻公司也真舍得。”

随着自会议室鱼贯而，兰殊落在最后。

应该是前年换的，兰殊回想，过去江遇的像是抱着手臂从容自信的灰底职业照，本科的同学如今大半的像都是那样，不看名字压分辨不谁是谁。他开与江遇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在八年前，江遇发给他的：

他拿手机，在微信的通讯录里找到星标了的江遇。像是支钢笔，金属的笔尖反淡淡的微光。

回到工位，周遭同事各有各的事忙，兰殊刚来一周，什么也不懂，宋元禾分给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看资料。他开上次没看完的可研报告，动鼠标，对着满屏的文字与图表，神始终没法聚焦。

兰殊没拒绝，总比当无业游民好。他不来败家享乐混吃等死的纨绔。他也不敢创业，他知自己这斤两，创业不如当纨绔，败家的速度还能慢些。

兰殊一阵气。

兰殊又想起这句话。

“贵？有多贵？”兰殊问。

这也太巧了。兰殊回想江遇的样。量定制的西服，彰显实力的腕表，还有老气横秋的镜和发型。明明今年刚满三十，板正条顺的大好青年，非把自己往四十捯饬。

【小殊，你是一只金丝雀。】

所以到来，他依然活在父兄的庇荫之，活在优游自适的温房，活在安闲无虑的笼里。

“……”兰殊忽然觉得膝盖一疼。

“啧，不愧是金科啊。”声旁传来一女声，兰殊侧，发现是投的同事，负责资的李小芸，“贵是贵，吴总明天去地产汇报应该有底了。”

三十岁的律所合伙人啊。兰殊吐一气，不愧是他。怎么同窗同寝四年，人和人的差距还是这么大。

“这么贵？”

“回家里上班吧。”最后凌砚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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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记得法务的说过，常法一年100万，专项的话，非诉6000一小时，诉讼看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