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好像没变。

包括离苏和额乐也一样。

而且那蒙古袍一看就是男式的，既然送给了他穿，那对方肯定也是名男。

还是和在蒙古包里一样，周安吉学累了的时候，抬起就能看见认真敲电脑或者翻书的阿乐，只不过是被框在一个小小的屏幕里。

周安吉“嗯”了一声：“非常好的……朋友，比你想象的更好。”

他们约定每晚会通一个很的视频电话。

他谈恋这件事本没想瞒着黄嘉穆，但周安吉也不愿意把那些只想说给苏和额乐听的话让别人听见。

接着又补充：“如果以后你们有机会见面，我介绍你们认识。”

白天的时候他们很默契地不会说话去打扰对方，周安吉忙学业，苏和额乐忙着放羊，偶尔信号不好的时候还会断联。

因此当苏和额乐衔着一草芽仰躺在草原上时，是蔚蓝天空，边是白的羊群，耳边传来的却是大学图书馆里的播报、听到堂的嘈杂、听到熟悉的上课铃响……

“好啊。”黄嘉穆快地回，“让他再带儿。”

黄嘉穆又问：“你才在那里呆了一个多月，就到朋友了？”

耳机的那连着草原上的苏和额乐。

平日里除了一些不允许他分神的重要时刻，周安吉都习惯地带着耳机。

尤其是每次当他开门回到宿舍，映帘的都是一挂在周安吉衣柜门上的蓝蒙古袍。

周安吉摇：“别人送我的。”

两个人都很聪明，周安吉中“比想象更好”是什么意思，黄嘉穆大概能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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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学里的周安吉也一样，当他每天都会走过的一条青苔丛生的石板路渐渐开始被金黄的银杏树叶覆盖时，耳机里的声音从蹄声、羊叫声变成了矿车驶过后留的轰鸣。

有的时候黄嘉穆一晚上呆在实验室通宵，周安吉回到宿舍后还会继续聊。

有时周安吉的申请材料到半夜，苏和额乐也在视频那陪着。

但两人同住在一起，周安吉从蒙古回来后有些异样的变化，黄嘉穆也不难发现——

他曾试探地问过：“这是你在蒙古买的吗？”

一般都是周安吉晚上在图书馆忙完后打给苏和额乐，趁他放缓脚步慢慢遛回宿舍这段时间聊会儿天。

周安吉很聪明地、也很努力地在北京给自己营造了一苏和额乐还在边的假象。

他把所有从蒙古带回来的东西都摆在了最显的地方，这反而让他觉得，自己似乎离那个世界不远，不是时间上还是空间上，都还不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