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只要会端茶送就行，太机灵的丫鬟我也用不惯。”

只是阿鸢攥包袱中的钱袋，朝她摇了摇。

“世爷边离不开您，嬷嬷不必奔波而且被老夫人知了，恐怕又会惹她生气。”

若桃在就好了，那小丫鬟待谢娘最是忠心，绝不会让谢娘受了委屈。

“哑妹？”郑嬷嬷睁大眸。

她敛眸，嘴边扯一抹苦笑，郑嬷嬷猜她是景生，想到了桃，轻叹一声遂答应来。

饶是清冷如卫循，都要听老夫人的话，何况是郑嬷嬷。

可是桃已经没了

小丫鬟回房换了净的衣衫，又简单收拾了行李，这才跟着阿鸢上了车。

卫循咙涩，话堵在嘴边许久才说来。

阿鸢曲了曲指尖，突然抬手指向人群中一个拿着扫帚的使丫鬟。

卫循见她乖巧听话的模样，心里越发愧疚。

“可是您自己在庄，总是有人伺候不当的地方”

阿鸢站在那，苍白柔弱的小脸上毫无生气。

他不敢看阿鸢的神，怕被小通房中的控诉灼伤。

“可哑妹不会说话，怎么照顾娘？”

远和郑嬷嬷在外面等着，她一来，郑嬷嬷便拿着手里的狐大氅给她围上。

“庄不如府中，伺候的人总要愚笨些，世爷怕娘受委屈，特派了老跟着。”

可她不知，阿鸢要的就是她不能说话。

阿鸢微微屈膝，福，“妾听爷的吩咐。”

可卫循却不知她竟清减了这么多。

果然她说完，郑嬷嬷便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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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托起她纤细的手腕，声音带着怜惜，“阿鸢，等我。”

这丫鬟小时候烧坏了嗓，人也有些愚笨，主心善留她在府中了个洒扫丫鬟，伺候娘是万万不来的。

郑嬷嬷是卫循院最得用的人，有她照顾阿鸢，卫循也放心。

阿鸢的行李并不多，她只收拾了几件衣裙，只是装包袱时，她鬼使神差将钱袋也放去了。

“若嬷嬷不放心，便让她跟着吧。”

可他不知，阿鸢并不难过，能离开侯府，于她而言是好事。

“那便让哑妹跟着吧，娘稍等，老去嘱咐她几句规矩。”

“我让人先送你去庄上住几日，等世夫人门便接你回来，可好？”

郑嬷嬷侧揩了揩角，没让阿鸢看到她中的泪。

阿鸢这样聪明的人，哪里猜不将她送去庄是卫老夫人的命令。

哑妹不常与人，郑嬷嬷连喊带比划终于让她明白自己要什么。